第5章 不就是體型大了點嗎？黃晨懶得解釋，隻朝水裡擡了擡下巴。
“你自己看。”
“看就看，這魚要是傷得太重，價格可得往下壓。”
周富嘴裡還在念叨，雙手抓著漁網，腰背發力，一點點把網往上提。
“鮮活海鮮講究的就是一個活字。上船以後必須儘快放進活艙，水溫、供氧都得跟上。”
“你這樣一直泡在拖網裡，返航的時候來回拖拽，魚被網繩勒著不說，還容易撞傷。外表看著活蹦亂跳，實際上內傷已經……”
嘩啦！
水麵突然翻起一股巨浪。
一顆黑紅色的巨大魚頭猛地露出水麵，寬大的魚嘴張開，海水順著嘴角和魚鰓往下流。
周富的話戛然而止。
他怪叫一聲，猛地鬆開漁網，整個人向後蹦出去半米多遠，後腰重重撞在船舷上。
“臥槽！”
木船晃了幾下。
周富卻顧不上疼，雙手死死抓住船舷，眼睛瞪得滾圓。
水下那條赤麟石斑受到驚擾，粗壯的魚尾擺動幾下，龐大的身軀在拖網裡緩緩翻轉。
陽光透過海水照在魚身上。
暗紅色的鱗片，粗大的軀幹，還有那遠遠超過普通石斑的體型，全都清清楚楚。
周富盯著水下，半天沒有動彈。
過了好一會兒，他擡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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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遍。
還是那麼大！
他不信邪，又揉了兩次，甚至把腦袋探出船舷，恨不得直接鑽進水裡看個明白。
“赤麟石斑……”
“四百斤？”
“不對，這體型肯定不止四百斤！”
“我的老天爺，這得長多少年？”
周富嘴裡不停嘀咕，聲音都在發顫。
他做海鮮收購這麼多年，赤麟石斑自然見過不少。
十幾斤的算是大貨，幾十斤的已經很少見。
偶爾碰上一條上百斤的，都能引來不少酒店爭搶。
可眼前這條魚，光是露出水麵的腦袋，就大得嚇人。
整條魚被拖網包裹著，體型比一個成年人還要誇張。
更重要的是，它還活著！
魚鰓在不停開合，尾巴每擺動一下，都能帶起大片水花。
“黃晨，這魚真是你抓的？”
周富猛地轉過頭。
“不然它自己鑽進網裡，跟著我回來的？”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富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水下。
“我幹收購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活體赤麟石斑。”
“整個鎮上都沒有！”
“別說咱們這個鎮，放眼全國，這麼大的活體都找不出幾條！”
黃晨被他一驚一乍弄得有些無奈。
“不就是體型大了點嗎？”
“有必要這麼誇張？”
“體型大了點？”
周富當場急了，聲音一下提高了好幾個調。
“這是大了點嗎？”
“普通赤麟石斑長到幾十斤已經很值錢了，你這條四百多斤，還是完整活體！”
“這麼大的野生石斑，就算死了，照樣能賣好幾萬。現在它活得好好的，價值至少翻上好幾倍！”
岸上的漁民原本還在等著看黃晨能拿出什麼魚。
聽見周富扯著嗓子喊“四百多斤”，人群一下安靜不少。
“四百多斤？”
“什麼魚能有那麼大？”
“周富不會看錯了吧？”
“剛才水裡冒出來一個大黑腦袋，我離得遠，沒看清。”
幾個膽子大的漁民立刻往岸邊擠，伸長脖子朝船尾張望。
等赤麟石斑再次擺動身體，水下那道龐大的魚影徹底露出來，最前麵的幾個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赤麟石斑！”
“這得有多重？”
“我出海三十多年，從沒見過這麼大的石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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