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是抱魚，這是在抱一輛小車“行。”
“你負責賣。”
“我負責收錢。”
周富聽樂了。
“分工明確。”
“聽著就讓人羨慕。”
搬運很快開始。
李武站在船艙裡。
他負責把魚從冰層裡一條條托起來，再交到外麵的人手中。
每條大黃魚都要先稱重。
檢查品相。
記錄規格。
最後重新鋪上碎冰，送進冷藏車。
整個過程慢得出奇。
平時裝普通海魚，夥計抱起筐便往車上走。
現在卻沒人敢著急。
一條魚好幾萬，稍微磕掉幾片鱗，都讓人心疼。
周鑫抱著第一條大黃魚，腳步放得極慢。
他從跳闆走到電子秤旁邊，短短幾米路，額頭愣是憋出一層汗。
“哥。”
“接一下。”
周富趕緊伸手扶住魚身。
兩人像擡著什麼易碎寶貝，小心把魚放進秤筐。
數字很快穩定下來。
周鑫低頭一看，眼睛頓時瞪大。
“六斤八兩！”
附近又響起一陣低呼。
周富拿著清單，迅速記下重量。
“六斤八兩，魚鱗完整，品相上等。”
他寫完以後，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這條最少十萬。”
周鑫咽了咽口水。
“我剛才抱的不是魚。”
“是輛小車。”
旁邊的夥計笑了一聲。
“那你抱穩點。”
“摔一下，車軲轆就沒了。”
周鑫立刻繃緊胳膊。
“別說話。”
“我現在手心全是汗。”
忙碌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太陽越升越高。
碼頭上的人來了一批，又走了一批。
聽到消息趕來的圍觀者卻始終沒有斷過。
有人舉著手機拍攝。
有人站在遠處估算價格。
還有幾個原本準備出海尋找魚群的漁民，開船之前特意回來又看了一眼。
周富沒工夫理會他們。
他握著筆，守在電子秤旁邊，眼睛幾乎沒有離開過每一條魚。
船艙越往下，魚的個頭越大。
其中幾條躺進秤筐以後，數字直接越過了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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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富盯著電子秤看了幾秒，又重新校準一次。
數字沒變。
他拿筆的手輕輕抖了一下。
“七斤二兩。”
周鑫站在旁邊，聽得直吸氣。
“哥，這得賣多少？”
周富看都沒看他。
“很貴。”
“很貴是多少？”
“閉嘴。”
周鑫老實了。
這麼大的野生大黃魚，普通海鮮市場根本見不到。
就算擺出去，也沒幾個普通顧客捨得買。
它們最後隻會進入高端酒樓、頂級私房菜館，或者直接被大客戶預訂。
價格自然不能按菜市場的方式來算。
最後一條大黃魚裝進冷藏車時，周富像是跑完了一場馬拉鬆。
他甩了甩髮酸的手腕，拿著清單核對一遍。
又核對一遍。
周鑫湊到旁邊。
“哥。”
“多少？”
周富沒回答。
他拿出計算器，按照每條魚的重量和對應價格逐一計算。
按鍵聲密集響起。
周圍幾名還沒離開的收購商，全都安靜下來。
黃晨靠在船邊，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周富算到最後，手指停在等號上。
他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去。
計算器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
周富盯著看了許久。
“算出來了。”
黃晨放下水瓶。
“多少？”
周富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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