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定邊？破虜！乾元宮大殿內，永隆帝在桌前來回踱步，桌上那些寫著雞毛蒜皮小事亦或者密密麻麻歌功頌德的奏摺他是半點都沒心情看。
朝堂上現如今本就分為新帝、太上皇和正在觀望的中間派。
太上皇牢牢握著軍權，京營自是不必多說，上上下下全都是太上皇的人。
各省的都司衛所也大多聽太上皇的，他這個當今天子蓋上傳國玉璽的聖旨還沒有他父皇的一句口諭來的好使。
鎮守九邊的邊軍除了薊遼三邊總督薛橖，因為是皇後的娘家人對他有所親近外，其餘各鎮都屬於中間派，兩不相幫。
文官一小半也是太上皇的舊臣，隻有小貓兩三隻是聽他的。
其餘的都是中間派，說白了就是牆頭草。
這就導緻了送來的奏摺看似多的能堆成一座小山，但大部分都是些沒營養的廢話，前幾天甚至還有一摺子，洋洋灑灑上萬字，搞了半天就是問他吃了沒。
這讓他想在朝會的時候把摺子丟對方的腦門上。
這次後金的進犯在他眼裡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邊軍存在吃空餉的情況永隆帝和太上皇不是不知道。
但還沒有嚴重到徹底糜爛的地步，就算此次建奴精銳盡出，但守城肯定是沒問題的。
不說守將是薛橖特意舉薦的賈牧，就算是隨便上一個略懂軍事的平庸之將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畢竟隻要其他邊鎮援軍一到，那就算是依靠城池傻傻的守著，城內的糧草消耗本就遠遠小於城外跋涉的大軍，活活的把敵軍給耗到撤軍也是可以的。
但這次在永隆帝眼裡是個天大的好機會。
要知道薛橖雖身為三邊總督，整個九邊就他這麼一位。看似手握重兵權勢滔天，事實上也的確是邊疆巨擘，但問題是他不在朝堂啊。
你就算權力再大，皇權之爭說不好聽的就是皇家裡的家事，老子和兒子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千裡之外的邊官插進來算怎麼個事？
但如果利用此次大戰的戰功把薛橖調回來，以薛橖為突破點培養屬於自己的武官勢力，掌握兵權不是沒有可能。
那就是斷了父皇的一臂，剩下的隻需穩紮穩打，他遲早能掌控整個朝堂。
但現在的主要問題來了，自家父皇不願意動京營。
“陛下，陛下，老奴回來了。”
夏守忠喘著粗氣一路小跑的跑進殿內。
“怎麼樣？這都過去整整一個月了，遼東還是情況不明，父皇可願下旨？”
“戴總管說......如果是遼東的事......太上皇不願。”
說完後夏守忠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嘴裡還在不停的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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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隆帝原本踱步的腳停了下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雖然這在他意料之中，但還是不免失望。
京營的調動所消耗的糧草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現在的國庫本就空虛，那出兵的耗資肯定是需要從皇家內帑出的。
但京營還在太上皇手上，那肯定是從太上皇那支出。
打贏了史書上會記載這場勝利是在永隆帝時期出現的，打輸了過一人一半，畢竟是你下令調動京營的啊。
打輸打贏都落不到什麼好處，還要自己出錢？憑啥？憑皇家本就脆弱的血脈親情？
“唉，不知道朕何時才能成為這個天下真正的主人......”
而此時的寧國府內，賈珍站在會芳園的一處小橋上，獃獃的看著內湖裡流淌的水流，時不時從手上丟下一些魚食，水裡的錦鯉爭先恐後的爭搶著從天而降的食物。
身旁站著一位身段豐勻的美婦，一身素服依舊光彩照人，正是賈珍的妻子尤氏。
“你說，牧弟能否平安無事？戰場刀劍無眼，若是......我怎還有臉頂著這個爵位度日。”
尤氏看著眼前憂心的丈夫，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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