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說話他都要抽我。”
“如今成了邊鎮主將，他那性子肯定不會甘於僅是守城。”
聽著自家丈夫的訴說，尤氏的眼裡也浮現憂色，不過還是像哄小孩似的安慰著賈珍。
......
遼東鎮城頭上，賈牧右手抵後腰左手前支，目光似是要穿過風雪直指敵軍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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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張遠、李正，參見總爺。”
賈牧收回目光側身看向單膝跪地的兩位副總兵，右手一抖捲起文武袍的寬袖，手掌往上虛浮。
“不必多禮，戰端已起，莫要做這些繁文縟節。”
待兩人站起身後，繼續轉頭看向城外。
“此戰已進行大半個月了，守備士卒可有傷亡？”
李正率先抱拳回稟。
“各處城牆均無傷亡，韃子的幾次進攻都為佯攻，像是想要試探我方薄弱處。”
賈牧聽到這裡並未有什麼表情，而是皺了皺眉。
“佯攻？看來這代善不愧是聞名後金的禮親王，倒是很小心吶”
賈牧的嘴角微微上挑。
“既然這麼小心，那我賣個破綻又如何。”
張遠倒是拍了拍鐵甲覆蓋的胸口，滿口答應，倒是一旁的李正有些猶豫。
從這裡就能看得出來，這兩人一個率性耿直，一個心思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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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爺，援軍昨日才入城，還未休整，薛爺那也沒有......”
賈牧聞言輕輕擺了擺手。
“作為此戰主將，一切後果自然由我承擔，我心裡有數，隨我去演武場。”
“牛四，去把我鎮能戰之士都傳來演武場。”
看著賈牧領著張遠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麵露擔憂的跟了上去。
待賈牧走上演武場的將台之上的時候，還有不少士卒正在稀稀拉拉的走進來。
見到此景賈牧並不生氣，看著已經整裝待發的定邊軍和親衛隊，自己也知道，這種緊急集合沒有特意的訓練提高軍事素養的話，普通士卒能來其實就已經不錯了。
不過這股子士氣明顯不足以支撐他接下來的計劃，他必須要想辦法做點什麼。
在邊鎮想要提升士氣其實也很簡單，那一個個的普通士卒一家老小全部都生活在這，可能是他們的長輩在鎮軍器局作為工匠編織甲胄，可能是自己家的婆娘在衛所的某個角落幹雜活，又或許是自家的姐妹正幫著他們準備著今晚的飯食。
賈牧站在將台之上，並沒有立即說話，而是麵無表情的看著麵前已經集結完畢的隊伍，那一個個密集的眼睛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整個校場內一片死寂，原本麵露苦色的個別士卒也因為這股子不對勁的氣氛目光變得逐漸專註，看著自家主將。
有的時候，沉默的力量是巨大的，言語可以造勢，沉默卻能蓄力。
直到賈牧感覺時機差不多的時候才緩緩開口。
“本將知道，你們給我這個總兵取了個小人屠的諢號，私下裡也是這麼稱呼我的。”
賈牧看著個別心緒不敢對視的士卒。
“但我其實並不討厭，反而有點欣慰。”
“人屠，武安君白起，不留降兵，殺伐過剩，有傷天和，那些在朝堂上的文官老爺都罵他屠夫、劊子手殺人狂。”
賈牧微微勾起嘴角。
“但本將很喜歡，若我真是武安君在世，我可以帶著你們打勝這場仗，而且一次次一直勝下去。”
“你們在做工又或是在家裡等你們的親人還能看見活著的你們。”
說到這，底下的士卒眼裡出現了光芒。
“他們也不會被韃子殺害或者被當作牛羊成為奴隸，因為他們知道，你們在前麵，你們能打勝！”
隨著講述，賈牧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大吼。
“但是城外的那些韃子不知道！你們說，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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