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徐進彈幕其實這也不是賈牧瞎操心，夜襲這種事不是拍腦袋就能做出來的，肯定是要事先謀劃和提振士氣。
而遼東鎮之前又經受空餉、盤剝，很多邊民和逃卒淪為了外敵的嚮導，這種事在各朝各代都屢見不鮮。
不過賈牧歷經十四載的邊關軍武，從一介小旗一步步爬上來，早已深知的確也是怪不得那些人。
這就和東漢末年的黃巾軍一樣，他們隻是想活下的普通士卒和平民，你在他們因為拿不到軍餉全家快要被活活餓死的時候，在被前任總兵盤剝導緻家破人亡的時候和他們講家國大義？
這是不現實的，也是高估了人性。
他們隻是想活下去，這又有什麼錯呢。
雖然自從升任總兵之後努力解決前麵那個畜生留下來的爛攤子，但還是保不齊會有城內的一些潑皮無賴聽到什麼風聲起什麼歪心思。
其實這也是現階段的硬傷，要收拾已經跗骨之毒趨勢的係統性貪腐，還要整頓軍紀恢復士卒的戰鬥力，甚至個別邊軍欺壓邊民的情況時有出現也都找上了他。
這不是單純的軍心渙散，這是係統性的問題，像個別網文裡那樣幾個月就能練出一股強兵悍卒是不可能的。
這短短兩年時間能拉出三千的新軍和親衛隊對賈牧來說已經是極限了，一想到這裡賈牧就想找上前任那個隻知道吃兵血壓榨士卒的畜生，讓他知道什麼叫朱重扒的手段。
讓他知道知道，剝皮抽筋可不隻是會出現在戲文雜記裡，有的時候也會是字麵意思。
在和張巡撫閑暇小酌時也閑聊過這檔子事，不光是賈牧和麾下的各級軍官，其實張巡撫整個邊撫院也是兩三年前陸續調任來的補齊實缺的。
前任那些蛀蟲好像都被薛橖想辦法處理掉了，料想估計下場也不會太好。
但這都大戰將起了，怪那些畜生也沒什麼用，畢竟事實已經擺在這了，現在首要的目的就是達成此戰的目的。
賈牧坐在主位看著已經回來的兩位副將和陸陸續續走進來的中層軍官。
“都到齊了吧？”
地下坐著的不光有張遠、李正兩位副將，還帶著一堆人分成兩派入座，都是各自手下的參將和遊擊將軍，這次軍務會議賈牧甚至還特意囑咐把手底下的千總和把總都叫了過來。
看著兩撥人對立而坐賈牧心裡不由得暗自搖頭。
兩人都是自己起於兵卒一步步拽上來的，但是兩人天性相悖。
張遠是一名悍將，說白了就是沒什麼腦子，基本上賈牧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這種人在擅長謀略用人的將領手上就是一把好刀，但主帥若是庸才那就不一定了。
而李正這傢夥其實是個知識分子，因為鄉試連年落榜看不到出頭之日，想著軍功授職才跑來遼東，但又無人引薦隻能從士卒做起。
他功利心強，做事又有很多心眼子，剛好和張遠這個一根筋的配合，但這兩人因為平日處理軍務的方法完全相反，所以平日裡不能說水火不容，那也是互不理睬。
“我軍此次要出城襲營，軍陣就按照我之前說的，這次張遠隨我去，李副將留下守城。”
張遠還沒做出什麼反應，李正率先站了起來，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被賈牧伸手虛阻止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說了，巡撫大人和總督大人我戰後自會去解釋。”
“我不在後，你在城中當值守城之餘務必安撫邊民，等我回來。”
說完後賈牧便不再理會這位心思複雜的屬下，開始分配進攻和守城兩股兵馬。
一直等到商議結束後，賈牧帶著張遠站在城門處看著眼前遼東鎮目前的全部精銳。
那一雙雙眼睛雖沒了白天演講時的血絲，但透出無比堅韌的目光。
“今夜就是我們攻守互換之時，本將知道敵我雙方兵力懸殊。”
賈牧目光淩厲的觀察著底下的士卒。
“今夜，會有很多人死去，包括本將。”
“但為了吾等親朋不受城破屈辱，此戰，必勝。”
下麵的士卒看著眼前的主將，沒有了白天的狂熱怒吼，隻是默默的行軍禮。
“卑職，死戰！”
看著眼前這一幕賈牧才微微勾起了唇角，暗嘆軍心可用。
“你們既然都稱我為人屠，那今夜隨我共唱秦風出城，破虜！”
賈牧拔出寶劍直指城門，浩浩蕩蕩的軍隊跟著他朝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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