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準備入局賈牧領著還活著的萬餘兵馬回到城下，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掛了彩。
有的尋常士卒布甲被刀刃劃開，露出了深可見骨的傷口。有的身上的鐵甲早已變形，看嘴角流下的鮮血像是受了不小的內傷。
城牆上的當值守將一邊急忙吩咐人打開城門，一邊大聲傳報。
“總爺回營！”
這一聲嘶吼炸開，緊接著城牆上的所有守城將士原本腦子裡緊繃著的弦都鬆了下來，帶著笑容齊聲高喊。
“總爺回來啦！”
看著賈牧身後一同走進城門已是滿身倦意血汙的悍卒、騎兵，眼神裡沒有客套，隻有實打實的敬畏。
很多都是經歷過盤剝的尋常老卒，他們隻見過那些腦滿腸肥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前任官老爺，哪見過這從屍山血海闖回來的征戰。
但自從賈牧來了以後他們這些以前被視作奴僕的卒子隻要肯拚命，也有升官發財的機會。
現在迎軍進城，這聲總爺叫的是心服口服。
賈牧進入城內勒馬停住，身上的文武袖雖然沒有血跡和明顯的傷勢，但也塵土斑駁。
他沒有擺什麼大將軍的架子，目光掃過列隊的將士，又看了看身後一個個帶傷的兵卒，擡手壓了壓聲浪。
“此戰，後金虜寇已退，遼東無事。諸位當值有功，人人辛苦。”
簡單兩句話，沒有華麗辭藻。可落在所有士卒耳裡，比任何大餅都踏實，個個心頭滾燙，腰桿挺得筆直。
他們心裡清楚，自己的主將，是真敢為邊關、為底下弟兄賭命的人。
更是能帶著他們打勝仗，立軍功之人。
他們這些泥腿子，往後也不是沒機會去用命搏一條富貴路出來。
喧囂的迎接聲漸漸平息，將士們自發讓出通路，目送賈牧策馬的背影。
滿城軍卒，盡數歸心。
不過這時的李正站在賈牧的前方攔住了去路，麵上的表情全是苦色，在這氛圍下顯得格外的煞風景。
不過賈牧倒是毫不意外，翻身下馬走到李正身邊，像是早有預料。
李正瞪了一眼賈牧身後還想跟著上前的牛五，湊到賈牧耳旁小聲說道。
“總爺，薛督爺在鎮署等您，您......小心回話。”
賈牧沒有說話，默默的點了點頭，拍了拍李正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
“無事，你和張遠一起安頓好弟兄們，整理立功名冊出來，我去去就回。”
“末將領命。”
兩人同時拱手行禮，賈牧沒有再看他們，一人朝府衙走了過去。
走進鎮署內，整個衙門都空蕩蕩的，隻有兩位督標守在正堂門口。
接著走進正堂，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薛橖。賈牧也不慌，靜靜的站立在堂下，對著薛橖拱了拱手。
“督爺，末將擅自出兵，還請督爺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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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橖擡了擡眼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親手挖掘出來的千裡馬，眼裡沒有絲毫因這場大捷帶來的笑意。
薛橖伸手敲了敲自己桌前那張後補的調兵文書，語氣裡滿是怒火和無奈。
“外麵人人都在吹捧你，說你一戰擊退代善八萬大軍，風光無限。可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全是我在替你收拾爛攤子。”
“你也知道，擅自調兵這消息要是到了朝堂，你這是死罪！功是功，過是過，你以為立了這大功別人就動不了你了？”
說著薛橖也注意到了賈牧那身文武袍上的塵土和賈牧略帶倦意的麵容，語氣稍稍緩和，但還是帶著一絲埋怨和無奈。
“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賈牧保持著拱手行禮的姿勢不動，
“這次是我失了分寸，沒有等候總督與巡撫的指令，擅自領兵出城，規矩是我破的。”
薛橖聽到這話，火氣又湧了上來。
“知道違規還貿然行動？邊關調兵，必須要有上級文書，這是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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