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會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心裡暗自嘀咕。
“沒錯了，是總爺的尿性。”
也不說話了，被參將攙扶走下了城牆去休息了。
韃子大軍見久攻不下，再次退去。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次就是他們距離這鎮內堆滿的糧草最近的時候。
賈牧一直帶著三萬定邊軍在山林中觀察，就算現在內外夾擊，但他很清楚，如果這時候發起進攻，對方肯定是被再次衝散，打退而不能全殲。
就這樣，賈牧按著已經躁動不安的張遠一脈的將領等了整整兩天時間。
“總爺，弟兄們隨身帶著的乾糧都吃完了，再不上總不能讓弟兄們餓著肚子吧。”
“爺，投屍已經過去兩天了，差不多了吧。”
這兩天整個大軍都窩在這山林之中，張遠和牛五之流都急的上躥下跳的。
賈牧閉著眼睛暗自思索。
屍體腐爛引發的細菌性疫水，屍體十二個小時腐爛，溪水水道窄小原本需要兩三天的汙染估計一天就足夠了。
敵方就算飢腸轆轆免疫力大幅度降低，也需要喝下水後七八個小時大規模發作。
這麼算下來，現在的時機還沒到，但是再等下去自己麾下的將士餓著肚子戰鬥力肯定會降低。
思索完了以後，賈牧擡起了頭，目光堅毅。
“傳令，全軍列陣開拔。”
潛伏山林的三萬定邊軍盡數起身，甲胄上的鐵片金屬摩擦聲響連成一片。
賈牧穩坐馬背站在土坡上，沒有提馬衝鋒，站在原處擡手揮令。
“全軍列陣，給本將穩穩的壓過去，不要急著衝殺。”
左右兩側的牛四和牛五高聲傳下軍令，龐大的軍陣緩緩走出山林，一步步朝著敵軍大營壓過去。
銃手、炮兵、步隊、騎兵依照平日裡操練的規製有序散開，這就是這幾個月賈牧的改製成果——模塊化的分隊。
原本密不透風的軍陣緩緩拉開間隙，如同一張慢慢收緊的大網，朝著敵軍四麵八方蔓延，悄然鎖死所有向外逃竄的路口。
此刻的北狄大軍早已亂作一團。
原本在遼東一戰他們的糧草就見底了，再加上連日猛攻薊州，糧草早就消耗殆盡，原本兇悍的韃子個個飢腸轆轆眼冒綠光。
還有不少的人喝下被屍穢汙染的溪水，昨天一晚上的腹瀉現在渾身酸軟。
現在連穩穩握住彎刀都費勁。
原本的主帥代善一直沒見蹤影，倒是一員看起來像是將領的韃子強撐著身子嘶吼。
“穩住！結成陣勢擋住他們！”
但現在這局勢不管他怎麼叫罵，麾下士兵東倒西歪，陣型根本聚攏不起來。
定邊軍火炮率先轟鳴，鉛彈橫掃，成片胡兵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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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銃輪番齊射，一層層收割陣線。
外圍分隊不斷向內擠壓，包圍圈越收越緊。
眼看大局已定，絕大多數胡兵或是倒地投降，但很可惜的是，定邊軍作為賈牧親手造就的強兵，那自然是貫徹主將的意誌——不受降，不留人。
但就在這時候，幾十名還有力氣的白甲重騎，借著遍地的屍體掩護，驟然集結沖了過來。
為首韃子紅著眼嘶吼，鼻涕和不斷被風吹散的眼淚這時候看起來顯得很是狼狽。
領著這支重騎不要命朝著大陣縫隙猛衝，目標直指陣中央的賈牧。
“不好！有白甲兵沖主帥！”
護在賈牧身側的牛四、牛五瞬間繃緊神經，立刻帶著數十名親衛攔上前。
牛五一邊拔出腰側的雁翎腰刀一邊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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