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目睹穿刺林薊州鎮城門外散發的血腥味足足過了三天才慢慢淡下去。
關外的十裡處新豎起了成片的木樁立土地上，那些已經被扒掉殘破甲胄的韃子屍體被殘忍的穿了上去，屍體懸在木樁上。
從城牆上看過去還依稀有點像前世街邊的烤串，但誰都知道上麵穿著的到底是什麼，守軍和邊民私下都叫這片木樁叫太歲林。
薊州鎮內經歷過這一場大戰也漸漸恢復了秩序，因為沒有了總兵，薊州巡撫總管所有政務收拾著殘局。
賈牧按道理也隻是遼東鎮的總兵，來到這支援的的客將，也沒有許可權管轄薊州鎮，早晚要帶著定邊軍拔營撤走的。
像是城牆的修補、流民的安置、糧草調度、傷兵的安置，所有地方軍務他一概不插手，全部移交本地巡撫處置。
而且本地巡撫這類的文官，之前和賈牧也是毫無交情，看到那片“太歲林”之後哪裡還敢去觸他的黴頭。
就算遠遠看見了也會找借口離開，躲得遠遠的。
賈牧雖說沒有插手本地的軍務，但那些戰利品可不會白白便宜了薊州，吩咐手下管好定邊軍，妥善安葬己方陣亡將士，然後就收集那些戰場遺留下的物資打算過幾天一股腦拉回遼東鎮。
至於旁人到底是怕他還是敬他，他是毫不在意。
而經過此事後的神京城當然也發生了一些小改變。
在一處高門大戶的府邸，門戶上高高懸掛著“薛府”。
雖佔地不小，但整體的結構並不精妙奢華，反而顯得有一股子簡約大氣的感覺。
兩名家丁蹲在西廊柱子底下，壓低聲音在那嚼舌根子，要是他們手上有兩把瓜子倒是更顯應景。
“老爺已經整整三天沒踏出書房一步了，到底啥情況。”
“你是沒瞧見，這幾天一日三餐都送進去，飯菜幾乎原封不動的端出來，茶水也喝不了兩口。“
管家昨天還進去說是要勸勸，直接被老爺打出來了。”
“最近這到底是咋了，咱們老爺那時堂堂的三邊總督，又是皇後親叔，之前就算老爺不在家那也有數不清的人來巴結。”
“怎麼前幾天老爺回來了以後就把自己關進書房了？現在瞧這情況，難道是朝堂上出什麼事了？”
其中一位較為年長的拍了拍另一個年輕的後腦勺，說話的音量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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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做下人的，朝堂上那些官老爺的事是咱們能討論的？你也不怕被趕出去。”
“不過我昨夜夜裡路過書房，還能看見裡頭燭火亮到後半夜，老爺怕是一整晚都沒合眼了。這幾天登門拜訪的官員，全部被老爺回絕，誰都不肯見。”
“但願老天爺保佑......”
這時管家帶著門口的門房一路小跑衝進來，兩人瞬間站了起來像是什麼都沒說過一樣。
“老爺，兵部差官送來邊關急報。”
廊下二個剛剛還在八卦的家丁，連忙轉身假裝的忙碌起來。
書房之內，薛橖枯坐在書桌前前，身形看著都憔悴幾分。
聽到屋外的話連忙打開書房的門，滿是疲憊的眉間下，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希冀和害怕。
一紙信函送到自己的手裡，他指尖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打開後目光飛快掃過正文，看見末尾幾個大字。
“薊州無礙，大破後金建奴。”
就這短短的一行字，原本就因為虛弱但靠著心事緊繃的身軀猛的一鬆，長長呼出一口氣，緊蹙的眉頭也緩緩的放鬆了下來。
“伯約......”
此時的皇宮養心殿內。
負責伺候的內侍和宮女全都遠遠的站在殿外，裡麵隻剩下永隆帝和之前稱作叔大的外臣兩人。
那人一身七品的青色文官常服，身形挺拔，麵容消瘦，但雙眼很深邃，像是能看出別人心裡想法一樣。
下巴隻有一縷短須，安靜的站在禦案下方。
永隆帝端坐在禦座上，正和他低聲商議著什麼，不過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略微皺起的眉頭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心事。
現在朝堂大半勢力依舊依附太上皇，寬大的禦桌上現在別說奏摺了，連一紙公文都沒有，顯得空蕩蕩的。
但原本隻有兩人低聲說話的大殿內，突然響起一陣輕緩腳步聲，作為永隆帝的貼身太監總管夏守忠走了進來。
永隆帝看見他眉頭皺的更深了，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雙眼死死的盯著夏守忠，雙眼皮隱隱帶著被人打擾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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