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童年的紙飛機“我這剛回來，這麼遠的路，你好歹讓我休息一下，怎麼和個老婆子似的。”
賈牧看著賈珍這副又急又委屈，跟老小孩一樣，已經開始紅了眼眶的賈珍。
那十幾年前追著賈珍，想要掰正賈珍的性子改寫未來，小時候的一幕幕他的記憶都浮現在腦海裡。
“大哥，別嚎了，讓下人看笑話。”
賈珍被這番實在話堵得沒了脾氣，嘆了長長一口氣。
“我自己什麼德行我自己知道，我哪能撐得了這家業。”
“你十幾歲就跑去遼東那苦寒地方是為了什麼我也是知道的，但好歹你也是我弟弟，報個平安總歸是要的。”
賈牧輕輕點頭。
“現在我不是回來了嗎，以後就不走了。”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滿身塵土，甲胄縫隙裡全是趕路沾的黃沙，另一半的寬袍也滿是灰塵。
“我這剛回來就拉著我說這些，好歹讓我卸甲換身乾淨衣服。”
賈珍立馬變了表情，扭頭沖著賴升催促。
“聽到二爺的話沒，趕緊去備熱水、乾淨衣裳、熏香巾帕，一點都不能湊合！”
說完他繼續轉頭，看著賈牧。
“今晚咱兄弟倆不睡了，徹夜說話，好好嘮嘮這幾年的所有事。”
賈牧應了一聲，跟著引路的小廝往內院的浴堂走，賴升緊緊跟在身後。
走在府裡的青石道上，路過寧國府的會芳園，亭台竹林、長廊花木，全是他小時候熟悉的奢靡雅緻。
賈牧心裡想著剛剛賈珍的反應，帶著幾分慶幸和欣慰。
原著裡的賈珍是什麼貨色？
荒淫無道、奢靡無度、不管家事、敗壞門風，這些詞按在他身上是一點違和都沒有。
整天就知道和一屋子美嬌娘夜夜笙歌，甚至還因為扒灰鬧出後麵那一連串的事情。
寧國府好歹也是勛貴，就算是在走下坡路要不是賈珍這些個操作也不會這麼快的垮掉。
他小小年紀就帶著成熟的靈魂遠赴遼東，雖然本心其實是躲過皇帝對勛貴的清算，但也不是沒有改寫既定結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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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多多少少已經改變了很多東西。
剛才親眼看見賈珍為自己憂心、拉著自己委屈成小孩的樣子，賈牧是真的動了惻隱之心。
他甚至心裡有點慶幸，或許自己的出現，真的潛移默化掰正了賈珍一點。
賈珍也許還是有些原著裡的的毛病，但看他剛剛那樣子，肯定不至於走到原著那一步。
他雖然是個穿越者，但從小在這長大，要說真的和看書的看客一樣沒有一絲的感情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來自21世紀的現代社會就能免俗嗎？
享受著寧國府的錦衣玉食長大，頂著賈家的名頭在外麵走。
別說自己作為嫡次子沒有被虧待，就算有什麼小刁難那這份養育之恩你總要記著的吧。
現在在賈牧看來，命運已經偏移了軌跡，寧國府最大的那個爛根，已經被自己慢慢矯正了。
隻要自己以後在京城穩住權勢、護住家裡，不說賈家，寧國府這一脈未必不能善終。
可就在他心底剛剛升起這一絲作為穿越者改變劇情的自滿的時候。
一陣極其刺耳、奢靡輕浮的動靜，從側麵僻靜偏殿的方向傳了過來。
那是夜夜笙歌的全套動靜。
“爺，您輕點~”
“爺，這紗衣是我剛買的，您別撕壞了~”
女子嬌媚的笑聲、男人戲謔調笑的聲音，亂糟糟混在一起，隔著夜色從竹林飄過來，荒淫輕浮，聽得賈牧呆愣在原地。
“大爺的，賈珍！我還以為你改了，沒想到還是這德行。”
一瞬間，賈牧心裡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欣慰，全部轟然碎裂，一股子被耍的情緒徹底衝上大腦，那略帶粗糙但清秀的臉一會青一會白。
心底翻湧起滔天的巨浪，藏在寬袖裡的手緊緊捏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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