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二人的正堂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賈牧看著賈珍，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我再跟你說一遍開府的事，你認真聽。不管怎麼樣，我早晚要在外單獨立府，再怎麼樣都不可能一直在寧國府。”
賈珍一聽這話，原本縮著的脖子也抻了起來，和炸了毛的貓一樣，當場坐直身子。
“你怎麼還惦記著這事？我剛才都跟你說了，咱們的爹還在道觀住著，人好好的沒出事。”
“規矩擺在這，長輩尚在，晚輩私自分府立宅，那就是拆分祖業。傳出去全京城的人都得戳咱們賈家脊梁骨，說咱們不孝！”
賈牧看著他這副隻認死理一副‘我不聽’的模樣，無奈的嘆了口氣。
“什麼叫拆分祖業？我隻是出去單獨開府過日子，沒說要分家產、分田莊，祖業還是寧國府的，還是你掌家。”
賈珍聽到這話更不樂意了，一個勁的搖頭，臉頰的肥肉都跟著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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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咱們是世家勛貴，最講究宗族臉麵。以前從來沒有這種規矩，你非要開這個頭，就是沒事找事。”
賈牧微微皺起眉頭，語氣也帶了一絲不耐煩。
“什麼亂七八糟的規矩，我現在和你說的是朝堂的規矩。”
“我現在是朝堂在冊的伯爵，有自己的爵位、有自己的俸祿、有自己的親兵部屬，跟以前寄身在寧國府的白身不一樣了。”
賈珍梗著脖子硬頂，語氣也硬了起來。
“不一樣能怎麼樣？你是賈家的人，根子就在寧國府。不管你當多大的官、封多大的爵，你都是從我寧國府走出去的，待在家裡怎麼就不行了？”
賈牧現在是真的佩服自家的這個大哥，明明目光短淺，腦子裡全是漿糊，平時到底是怎麼和其他的勛貴大臣打交道的。
“你隻看家裡這點臉麵，怎麼不看看外頭的朝堂局勢？當今皇上剛親政，咱們勛貴要懂得明哲保身，你見過哪個人家家裡兩個爵位還住在一起的？”
“咱們賈家世代勛貴，安分守己，現在更是雙日同天恩澤天下，能有什麼事。”
“安分沒用。我手握著遼東鎮的兵權，我這次回來兵權都還沒徹底交出去，權勢太紮眼了。我一直待在寧國府，外人隻會覺得咱們寧國府勢力捆在一起，這是最容易招人猜忌的。”
賈珍聽到這話激烈的情緒反而降下去了，還順手拿起地上的一個擺件把玩了起來。
“能有什麼猜忌，咱們勛貴家族之間這麼久的聯姻，陛下要猜忌早就猜忌了。”
賈牧強忍著抽他的衝動，繼續耐著性子。
“這不一樣，再怎麼樣我們和他們又不是一家的。我在外開府，是把勢力分開。
“你守著寧國府，安穩守著咱們的祖業，不要幹涉朝堂上的事。”
“真要是以後朝廷內部有了什麼變化，咱們互不牽連，能給咱們家留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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