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賈牧跟賈珍聊完後也沒讓下人伺候，畢竟自己在遼東身邊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爺們，習慣不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習慣。
自己簡單洗漱沐浴乾淨，就回到小時候一直住的那個偏院歇息。
這院子他很多年沒住過了，陳設簡單幹凈，書架上堆著一遝遝書籍，都是小時候賈敬留下給他的。
牛四帶著一眾貼身親衛，全都守在隔壁的廂房裡過夜。
這幫粗漢子是一路跟著賈牧從遼東回來的，本來就累得夠嗆，就算是廂房那也比遼東的軍帳不知道好了多少。
一沾上床就睡得和死豬一樣，滿院子全是震天響的呼嚕聲，吵得不行，再另一處廂房歇著的下人都被吵得睡不著，唯獨賈牧因為早就習慣了，給當成助眠音樂睡得那叫一個香。
昨天傍晚在城門的那個公公傳的口諭是讓他卯時入宮。
卯時，說白了就是大清早天還沒亮的時候，換到後世的時間，大概也就是早上五點出頭。
這個點天根本沒亮透，整個京城黑漆漆一片，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隻有零星的幾個人走在街道上。
賈珍昨晚在賈牧走後怕沒人伺候，特意囑咐賴升點了幾個機靈丫鬟守在偏院。
不得不說，賈珍就算再怎麼混蛋，還是真把賈牧當成了自家親人看待的。
結果賈牧一覺睡醒，壓根沒叫人，全程自己動手。
他從行李裡拿出那件自己在遼東就穿著的二品武官常服，烏紗帽戴好，玉帶束緊，一身官袍穿的闆闆正正才從屋裡走了出來。
剛推開門迎麵撞見幾個早起幹活，準備燒水煮茶的小丫鬟。
這幾個小丫鬟昨天晚上也是見到了穿著文武袍的賈牧，但那時候身上帶著一股子煞氣，擡頭都不敢，都沒怎麼看清楚。
而現在站在眼前的賈牧穿著緋紅色的官員常服，胸前的獅子補子和頭上的烏紗帽更是承出幾分威勢。
直接當場看傻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站在原地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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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丫鬟平時見到的爺們要麼就是閑散邋遢的賈珍、弔兒郎當的賈蓉，要麼就是卑躬屈膝的小廝，哪見過賈牧這種正經官老爺的樣子。
更何況，賈牧本身就長得不賴，雖然沒有賈蓉那麼俊俏，皮膚也沒有那麼細膩，反而帶著遼東風雪的粗糙，
但賈牧發於武卒，身上既有從小苦讀所養成的書卷氣，也有著遼東十餘載鑄成的金戈鐵馬之氣，再加上這身官服，好看這詞按在他頭上就顯得有些膚淺了。
“二......二老爺，奴婢伺候您洗漱。”
賈牧看著眼前的兩個低著頭，耳根子都紅了的小丫鬟。
“不必了，本官今日要入宮麵聖，沒那麼多閑工夫。”
隨意的擺了擺手就往外麵走去，留下一群小丫鬟帶著星星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賈牧徑直走出寧國府，府門前的空地上，牛四早就帶著所有親衛候著了。
幾匹從遼東騎回來的戰馬安安靜靜立在一旁，馬具、韁繩全都的規整的裝好了。
賈牧走到馬前，直接翻身上馬。
“今天我進宮麵聖，宮裡規矩多，你們就在府裡候著吧。”
“在遼東那苦寒之地呆了那麼多年，你們也好好歇歇，有什麼想要的直接找管家就行。”
一眾親衛聽見這話麵露喜色。
“謝伯爺。”
賈牧點了點頭，就帶著牛四一個人，騎著馬往皇城方向駛去。
在空曠的街道上隻有馬蹄的清脆聲。
牛四一改平時的嬉皮笑臉，也沒有戰場上的兇悍。
而是全程不吭聲，死死的闆著一張臉，看上去像是誰欠了他錢一樣。
但是不停上下滾動的喉結暴露了他現在的內心狀態。
在還沒有前往遼東入伍前，他和牛五都是地裡刨食出身的粗人。
跟著賈牧以後再兇的仗都打過，可今天是他頭一回靠近皇宮，別說皇宮，恐怕神京城他也是昨晚第一次走進來。
兩人抵達午門跟前後，按規矩下馬。
守門的禁軍一個個站得筆直，頭上戴著紅漆鳳翅盔上插著紅纓，身上裹一身青黑泡釘布甲。
和昨晚在城門處碰到的酒囊飯袋完全不一樣，半點懶散樣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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