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怨氣，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一句牢騷，老老實實上了馬跟在賈牧身旁。
天色這時候也徹底亮堂了，朝陽的光線鋪滿在青石闆的道路上。
道路兩側一間挨一間的鋪麵，綢緞莊、糧油鋪、藥材攤子也都支了起來。
不少小販也是直接在路邊支起布棚擺攤，還挑擔子賣早點的，蒸籠冒出來白氣飄老遠，還有賣農具、陶瓷、筆墨紙硯的商販，扯著嗓子吆喝。
偶爾也有官轎或者馬車緩緩穿行，街上人聲、叫賣聲、馬蹄聲響成一片，煙火氣十足。
賈牧騎著馬走在前頭，前方的人群看見以後都默契的朝兩側躲開。
賈牧沒在意這些，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琢磨著剛剛宮裡的事，牛四剛被訓了一句也不敢多嘴，安安靜靜跟在身後。
入宮的時候作為龍首宮太上皇總管的戴權半路攔著，先引自己去見太上皇，絕對不是一個太監敢自作主張的。
大夏和前世史書的大明可不是一個東西東，現在的朝廷根本用不著依靠扶持宦官來和文官勢力打擂台。
戴權這種內侍大管家，說不好聽點就一閹人，榮辱全攥在皇權手裡，所以這一切肯定是太上皇授意的。
自己在遼東是三邊總督薛橖一手提拔的，薛橖又是皇後的親叔父，自己也算的上是外戚的門牆。
可自己出身寧國府，四王八公的勛貴門第，這出身在這封建王朝是綁定著血脈的，這種玩意是投胎註定的，你想改也改不掉。
太上皇今天整這麼一出很明顯是試探自己，同時順帶著敲打了一番永隆帝。
還有張居正，這個前世史書上大明兩百多年以來最大的權臣。
他不知道這個人的出現是意外還是世界的註定。
但不管在原本的時間線裡有沒有這個名留青史的‘攝政首輔’，永隆帝這個新皇帝看樣子親政以後改革是註定的了。
要不然也不會像是今天在殿裡這樣，明顯的把對方當成了肱股之臣。
賈牧坐在馬上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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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要變天了啊。”
不知不覺間，身下的戰馬已經緩步走到了寧國府大門。
門口的門房擡眼看見身穿緋色大臣常服的賈牧，直接小跑著上前。
小跑著的兩條腿也不妨礙他把腰彎得極低，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和另一個門房使勁把偌大的正門徹底推開。
“二老爺，您回來了，快請進，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賈牧看都沒看，隻是麵無表情的隨意點了個頭，翻身下馬就往府裡走。
牛四牽著馬往另一個方向走，畢竟這可是能撐起重甲騎兵的戰馬，要是餓瘦了都不用賈牧，他管著的其他親衛都能抱怨死他。
賈牧走進府裡後，一路上看見他的下人，一擡頭就看見穿著官服的賈牧。
所有人連忙停下手裡的活，彎腰躬身
“見過伯爺。”
“見過二老爺。”
賈牧沒理他們，還是平淡的點了點頭就算是回應了。
等他背影走遠，徹底聽不見動靜，一群下人瞬間憋不住了，紛紛湊在一堆，壓低聲音熱烈議論起來。
“我滴個乖乖，今天伯爺這身官服也太氣派了！這才叫真主子，咱們府裡大大小小的主子，我就沒見過誰有伯爺這般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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