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心態說出這句話的，隻能再次拱了拱手。
“今天是臣開宗祠祭祖的日子，臣擅自穿賜服祭祖，請陛下恕罪。”
聽到這話，永隆帝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夏守忠，看見對方微不可察的點頭後露出一抹笑容。
“愛卿是朕的肱骨之臣，何罪之有啊，快坐快坐。”
也不難看出來，永隆帝是真的高興。
畢竟在宗祠裡賈政就說過了，這賜服是皇帝的特別賞賜，展示恩寵的。
一般來說也隻有那種特別大、特別正式的場合才能穿，你在宗祠裡穿這身從禮法上說就不行。
但永隆帝是什麼人？
還沒獲得皇權的新帝。
你作為一個臣子穿他賜的衣服去祭祖，這本身就是一個釋放出自己是‘忠臣’的信號。
賈牧這舉動就相當於告訴永隆帝，‘勞資不喜歡和太上皇那老不死的混，就跟你了’。
這讓永隆帝怎麼能不高興。
賈牧也順著永隆帝的話坐在了他的對麵。
“不知陛下此次召臣是有何事？”
永隆帝心裡正舒坦，也就不繞彎彎客套，指尖輕輕敲著亭邊石欄，目光直直落在賈牧身上。
“朕今天單獨召見你，也沒有別人在場，就是想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說完這句，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重。
“今年是永隆四年，我這皇帝也當了四年，但太上皇一直不放權給朕。”
“你是難得的臣子，有遼東的兵權在手上，不但是薛愛卿舉薦的能臣，你也是開國勛貴出身的子弟。”
“朕想要的，不是你表麵上遵從禮製、逢場作戲的那套，是你徹底站在朕這邊，一心一意效忠於朕。”
永隆帝說完後就直勾勾的盯著賈牧的眼睛，賈牧也沒低頭，就這麼和對方對視。
“其實在臣回答陛下的這個問題之前，陛下能否解答臣的一個疑惑？”
這話剛說出來，夏守忠就把頭死死的低了下來，像是數腳底下的螞蟻。
永隆帝皺了皺眉，但也沒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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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問什麼？”
“陛下是想做明君還是暴君？”
這話把永隆帝都給整笑了，身子微微向後靠在石椅上，擡眼定定望著賈牧，笑意卻沒達眼底。
“你倒是膽子大，滿朝文武都沒人這麼問朕。那這麼說，在你眼裡，朕是暴君？”
賈牧平靜的看著眼前清瘦的帝王，微微搖了搖頭。
“雖呼萬歲，但陛下現在還沒有帝王之實，還稱不上明君還是暴君。”
一旁本來就低著頭的夏守忠是徹底扛不住了，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額頭死死的貼著地麵。
永隆帝瞥了眼跪在地上渾身打顫的夏守忠，擡手擺了擺，示意他不要驚慌，目光重新落在了賈牧的身上。
“說的倒是直白，一點都不藏著掖著。那你說說，你想朕是明君還是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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