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笑夠了，他平復好心情，壓低了聲音。
“我現在偷偷提拔了一堆太上皇不待見的舊官員，慢慢攢忠於朕的心腹，可光靠文官撐不住場麵。伯約，你帶兵坐鎮遼東，有什麼好主意？”
賈牧知道，永隆帝這是開始盯上兵權了。
“陛下隻拉攏文官不夠，臣打算把立場能偏向咱們的勛貴全都拉過來，這樣就不會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永隆帝眼睛一下亮了，又往身前湊了湊。
“勛貴大多都向著太上皇，你居然有辦法拉攏？說說你的打算。”
“臣覺得，應該先拉攏王子騰。他手裡握著京營的兵馬，這人權利心很重，相比其他人更好拉攏。等穩住他之後，陛下再想辦法把京營兵權拿在手裡，一切都不是什麼問題。”
聽完這話，永隆帝臉上的喜色立馬沒了，滿臉尷尬。
“這......王子騰我已經下旨給他提到了九省統製，原本還想想辦法安插朕的心腹。”
“可京營那塊要害，太上皇也沒留下什麼空檔，直接讓牛繼宗上任新的京營節度使，城裡幾萬守軍，現在全歸他調遣。”
賈牧也沒有絲毫意外之色，畢竟太上皇作為老牌天子，要是這點破綻都能露，那估計早就老糊塗了，去頤養天年吧。
“陛下怕是忘了，這京營一直都是賈家的缺，要不是族裡實在是沒有出息的子弟，也不會幫王子騰上去。”
永隆帝的眼神亮了亮。
“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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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勛貴一脈，臣沒有把握，但賈、王、史、薛，這四家都是姻親，臣還是有把握的。”
“而且......”
說到這裡，賈牧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臣可不認為京營那些少爺兵能對上臣親手練就、常年守邊關廝殺的定邊軍。”
永隆帝聽完心頭一震，瞬間懂了他的盤算，壓低聲音
“你的意思是，萬一牛繼宗仗著太上皇和京營兵權跟朕作對，你手上的定邊軍就是朕的底氣？”
賈牧笑了起來，表情有點揶揄的意味。
“陛下沒有這個考量嗎？臣都回京這麼久了，兵權還在臣的手上。”
“牛繼宗空握著京營名頭，底下將士大半本就是賈家的舊部。真到了緊要關頭，京營未必會死心塌地聽他調遣。”
“再加上臣手握遼東定邊軍在外，隻需要陛下的一封勤王聖旨......”
賈牧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眼底掠過一抹深意，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永隆帝也笑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像是兩隻奸詐的小狐狸。
君臣兩人又閑聊了一會，賈牧從太歲林說到自己改良的火器，又從自己獨特的步、騎、炮協同的戰法說到賈家。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掛到了兩人的頭頂上，已經是正午時分。
永隆帝收斂笑意，看著賈牧。
“時辰不早了，你今天陪朕說了這麼多心裡話，留下來陪朕一同用午膳吧。”
賈牧微微拱手。
“臣多謝陛下厚愛。但今天已經入宮了這麼久，太上皇那邊難免心生猜忌。臣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永隆帝也知道他這話說的是在理的，點了點頭，長嘆了一口氣。
“也罷，是朕考慮不周了。你回去吧，朕的聖旨晚些時候就會送去，給你安排個官職，也讓你方便行事。”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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