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賈家，綁到自己這條船上。
賈牧看著他們吃驚的模樣。
“這也是擺在咱們麵前的現實。話都說到這了，咱們就說開，就拿王家，拿王子騰王世叔來說事。”
說完還看了一眼王夫人。
“王子騰最開始，是京營節度使，那是京營實打實的兵權。太上皇、當今聖上都要拉攏他。”
“可現在呢？升成九省統製，聽著名頭大得嚇人，對不對？”
賈母三人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王夫人更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但京營那個最重要的兵權，直接就給收走了。把他扔到九邊去。九邊那些邊將，大多都是中立的。看著兵多，實際上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而且我的老上司，三邊總督薛橖，是當今聖上的外戚，更不可能聽他的。王子騰這個九省統製，表麵上權力大的很，實際上處處受製，手裡壓根就沒有兵權。”
王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再怎麼樣隻是個內宅婦人，隻以為自己哥哥在外位高權重，從來沒有往深處想。
自己娘家人看起來烈火烹油，實際上已經被架在半空。
賈政捋鬍鬚的手頓住，臉色越來越難看。
賈母閉了閉眼，心裡沉甸甸的。
王子騰說到底也是賈家一手捧上去的，現在聽賈牧的意思也是不容樂觀，那賈家又能憑什麼獨善其身。
“我今天進宮麵聖的時候，聖上也和我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王子騰已經被從京城核心踢出去，這就是活生生擺在咱們眼前的例子。”
“咱們關起門說句大不敬的話。太上皇年紀大了，哪天一旦不在，聖上徹底把大權抓在手裡，就要開始全盤洗牌。”
“到那個時候，就算聖上心慈，不抄家殺人，咱們世襲的爵位、俸祿，這些榮華富貴，照樣可以給你剝得乾乾淨淨。”
“最後就剩下一個空架子府邸，幾代人傳下來的家業，照樣要敗光。”
王夫人嘴唇動了動。
“可咱們家，又沒有得罪哪一邊，一直安分守己。難道就不能什麼都不選，安安穩穩過日子嗎？非要賭上全族去站隊？”
賈政跟著點頭。
“牧哥兒，一旦明著站到當今這邊，就等於徹底得罪北靜王那一幫老勛貴。”
“萬一往後局勢再有什麼變故，咱們就是首當其衝受禍的那一批人。保持觀望，總還是留有餘地的。”
賈牧聽完，搖了搖頭，他算是被他們的政治智慧打敗了。
“自保？現在已經沒有置身事外這個選項了。”
“王子騰名義上可以調動整個九邊的兵馬，但實際上什麼權力都沒有。咱們賈家，憑什麼覺得，我們可以做那個例外？”
賈政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長長吐出一口氣。
“罷了。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的確如此。總想著能不能置身事外。可看現在的這個局麵，確實沒有退路。”
王夫人垂著眼，心裡還牽掛著自己的娘家和哥哥，可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也沒有反駁的餘地了，隻能默默點頭。
賈母閉目思索半晌，再睜開眼睛看著賈牧。
“在怎麼說，我這老婆子也不懂你們這些個大事，你是咱們賈家最有出息的。那就聽你的。這事就你來拿主意。”
賈牧見幾個人不出意料的達成一緻，也笑了起來。
“既然咱們意見統一了，接下來，咱們就要動手辦事。”
“史家、王家、薛家，剩下這三家，咱們要挨個去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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