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木桶裡的邪火秋蘭從炕上下來，把衣裳理了理。
劉為在院子裡劈柴，斧頭一下一下剁得脆響。
鍋底還有餘溫，添了幾把柴，火苗竄起來，秋蘭一瓢一瓢往裡大木桶兌熱水。
水汽升上來，秋蘭的臉被蒸得發潮。
她解了扣子，試了試水溫，剛好。
秋蘭脫了棉襖搭在凳背上，又把小衣裳褪了，踩進桶裡。
水麵沒過腰，暖得她長長呼了一口氣。
她閉上眼，腦袋靠在桶沿上，渾身上下酸得不行，腰那塊兒尤其厲害。
竈房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透氣。
秋蘭正用手撩水洗胳膊，身後突然多了一雙手，從後頭伸進桶裡，一把摟住她的腰。
“誰！”
秋蘭嚇得水花濺了半地。
劉為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鼻尖拱著她的耳根。
“你，你進來幹啥！”
“幫你搓背。”
“誰讓你幫了，哎呀，哎呀！”
秋蘭兩隻手去攔，攔不住，手掌已經完整覆蓋上去了。
“劉為！”
“噓，爺爺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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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蘭氣得拿水潑他的臉。
劉為抹了一把，笑著把臉又湊上來。
他的衣裳前襟全濕了，貼在身上，胳膊上的筋肉鼓著。
秋蘭被他從後頭箍死了，背貼著他的胸口，水麵攪得晃來晃去。
“你，呀。。輕、輕點。。”
秋蘭的手撐在桶壁上，水一波一波往外漫。
桶底的水越來越少，秋蘭咬著嘴唇不出聲，可身子不聽話，她恨自己沒骨頭。
劉為麵對麵親了她幾口，喘著問秋蘭。
“秋蘭，俺還攢勁嗎？”
秋蘭翻著白眼，整個人軟得跟煮透的麵條一樣掛在桶沿上，渾身酥酥麻麻的，連腳趾頭都蜷著。
劉為又問了一遍。
秋蘭的眼珠子半天才聚上焦，說不出完整的字。
劉為看她這副模樣，胸口那股熱勁兒更沖了。
貼著她的耳朵說：“我倆誰更好？”
“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不說我也知道。”
劉為咬了她耳垂一口，“肯定是我。”
桶裡的水都快涼了。秋蘭打了個哆嗦。
劉為手往水裡探了探，趕緊把秋蘭撈起來。
他抱得穩穩的，擱到自己腿上坐下。
秋蘭身上水還沒幹，冷風一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劉為拿帕子從她肩頭開始擦，一點一點往下。
秋蘭閉著眼，臉紅得能滴血。
“別弄了。”
“我不弄，我擦乾。”
“我自己來！”
劉為把乾衣裳遞給她，自己轉過身去。
秋蘭穿好了，拿手拍了拍臉，捋了捋濕頭髮，說：“劉為，我找到住的地方了。”
“哪兒？”
“村西。王婆幫我問的，隊裡一間空屋子，以前擱草料的。”
劉為的臉沉了。
“村西？那離我家多遠你知道嗎？”
“遠點就遠點吧。”
“你要是遇到麻煩呢？被成澤遠糾纏呢？我趕過去，來回得半個時辰。他要是對你動手，我去晚了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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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蘭低下頭。
“我會保護自己的。而且我得做事賺錢，不能老靠你。”
劉為沉默了一會兒，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幾秒，他開口了。
“秋蘭，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怎麼了？”
“你別再和成澤遠有牽連了。他有喜歡的女人。他就是為了那個女人，才來的咱們茂村。”
秋蘭的手指頭攥了一下。
“我知道，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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