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蘭一下子清醒了。
“等一下。”
秋蘭趕緊穿衣裳，手忙腳亂地係扣子。
劉為也醒了，迷迷瞪瞪地坐起來。
“誰啊？”
“成澤遠，你快穿衣裳。”
劉為打了個哈欠，不緊不慢地下了炕，從地上撿起褲子，一條腿一條腿地往裡伸。
成澤遠一進院門就看見劉為衣裳穿得歪歪扭扭的，頭髮支楞著。
成澤遠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劉為抻了個懶腰，拿手揉了揉眼睛，故意眨了眨眼睛。
“來的挺早。”
成澤遠沒搭話。
秋蘭從竈房裡出來，端著一盆水去洗臉。她的臉……跟前兩天不一樣了，白裡透著紅，氣色好了不少。
成澤遠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移到劉為身上，再移回秋蘭身上。
他什麼都明白了。
這小子，竟然敢背著他偷吃！
劉為進了竈房，幫秋蘭燒火。
“姐姐，你今天打算先鹵什麼？”
“先試試兔肉。我調了個方子，還沒實際做過，得先試試味道。”
“行，我幫你燒火。”
成澤遠在院子裡聽見了，扔下刀就進了竈房。
“我來燒火，你出去。”
“我正燒著呢。”
“你那火燒的什麼玩意？柴都塞歪了，一會兒熄了你負責？”
成澤遠伸手去搶火鉗子。劉為攥著不鬆。兩個人一人拽一頭，跟拔河似的。
秋蘭正往鍋裡放料，回頭看見這倆人蹲在竈膛口爭一把火鉗子，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你倆沒事就回家幹活，別在這添亂。”
兩人同時鬆了手，火鉗子啪地掉在地上。
秋蘭撿起來，自己蹲下燒火。
“誰也別燒了，都給我出去幹活。
成澤遠，你去把肉切成塊。
劉為，你把院子裡的竈台收拾收拾，磚縫裡的灰掏出來，一會兒要用大竈。”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各自出了竈房。
兩個人背對背，誰也不理誰。
過了一會兒，成澤遠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
“劉為，你他媽是不是成心的？”
劉為掏磚縫的手沒停。
“什麼成心的？”
“少裝蒜，你把我擠走，就是為了昨晚在這兒過夜。”
劉為沒否認。
“你個小人。我前腳走，你後腳就鑽進來。”
劉為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蒼蠅不叮沒縫的蛋，李阿玲怎麼不找我？”
成澤遠的臉綠了。
“你說誰是蛋？”
“你要是靠得住，秋蘭至於讓李發欺負嗎？”
成澤遠的嘴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他確實理虧。昨天下午走的，一整夜沒回來，連個信都沒帶。擱誰誰不寒心？
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你懂什麼？”
成澤遠握著刀，手背上的筋跳了幾下。
他想揍這小子一頓，可秋蘭就在竈房裡，鬧起來了對她的事業沒幫助。
算了，忍！
等幫她把滷肉事業起步了，再好好收拾這個兔崽子！
他就不信了，秋蘭能不喜歡自己這麼健壯的，還能喜歡這個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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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澤遠把兔肉切好，端到竈房門口。
“蘭，肉好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秋蘭接過去，往鍋裡下。
她的側臉被竈膛的火映著，臉頰紅撲撲的，跟春天樹上掛的果子似的。
他又看了看她的腰。彎著的時候，棉襖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截白。
成澤遠咽了下口水，移開了眼。
劉為收拾完竈台過來了，手上沾著灰。
“姐姐，竈台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秋蘭放下勺子，跟著出去看了看。竈台磚縫都掏乾淨了，兩口大鍋的位置也對，竈膛口朝南，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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