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新慧一直留心晚晴軒的動靜。
聽說淩月君連晚膳都沒用,帶著人徑直往雲舒院去了,她心裡咯噔一下,轉頭便告訴了盧氏。
「姑母,表妹和淩氏素無來往,我怕表妹吃虧。」
盧氏一聽便炸了:「姓淩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走,去雲舒院!」
她隻有秦麗媛這一個女兒,平日裡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聽聞淩月君主動上門,壓根不作他想,定是淩月君要欺負秦麗媛。
一行人急匆匆趕到雲舒院,遠遠便聽見秦麗媛的尖叫聲。
盧氏腳下一緊,臉都白了:「是麗媛!她喊成這樣……淩氏賤人若敢動麗媛一根手指,我要她償命!」
盧新慧攙著她疾走,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幸災樂禍。
到了秦麗媛閨房門口,一道身影穩穩擋在門前。
盧氏指著她:「哪個院子的?還不快點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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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燕不卑不亢:「夫人,奴婢是少夫人的陪嫁丫鬟。少夫人正與大姑娘商談機密要事,吩咐了不許旁人打擾。」
「這是秦家,輪得到淩家人做主?!」
盧氏推她不動,罵她不理,連扯帶拽,雙燕像生了根似的紮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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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抬手就是一巴掌,雙燕動作敏捷躲過去,然後又迅速歸位,繼續當門神。
「你們都是死人嗎,快點把她拉開。」
幾個僕婦一起撲上來,但是人多反而不是好事,拉拉扯扯之間,盧氏一個趔趄,差點閃了腰。
盧新慧見狀,急忙吩咐人:「快點,去請表哥回府。」
是該讓表哥親眼看看,淩家女在府裡是如何橫行的,表哥一定厭惡透了淩月君。
屋裡頭,秦麗媛正伏案寫著供狀,洋洋灑灑,寫了一頁紙了。
不是她不想拖延時間,而是淩月君一直拎著那條蛇,在她身邊虎視眈眈。
但凡她下筆慢了半拍,那條蛇就要盤踞在她腦袋上了,她半點花招都不敢耍。
聽到外頭的動靜,秦麗媛心中大喜,委屈的眼淚「唰」地湧出來,剛要張嘴喊,淩月君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輕飄飄地說:「妹妹覺得,是外頭的人進來快,還是我手裡的蛇咬下去快?」
「別分心,好好寫完。」
秦麗媛渾身汗毛倒豎,眼淚簌簌往下掉,隻能咬著牙,接著寫下去。
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二哥怎麼還不來?
二哥快回來吧!
這個瘋女人,隻有二哥才攔得住!
秦麗媛的供狀終於寫完,淩月君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紅霞拿著秦麗媛給的五十兩銀子,去府外頭尋了捕蛇人,買了五條蛇,又買通小雀將蛇扔進晚晴軒。
雙燕同時一併記錄了紅霞的供詞,兩份供狀均簽了押。
事情辦到這裡,淩月君便沒再搭理秦麗媛。
她低聲吩咐雙喜:「等會趁亂出去,按紅霞交代的,把捕蛇人找到。」
雙喜點頭,拎起蛇袋準備離開。
淩月君攔住了她:「蛇留下,等會還有用處。」
秦麗媛見淩月君的注意力轉移,趁機哆哆嗦嗦撲到門邊,一把拉開門,哭喊著衝出去:「娘!娘!娘……」
一聲比一聲悽厲,盧氏心頭一抽,見女兒衣衫淩亂、淚痕滿麵、滿臉驚懼,心疼得直發抖,撲過來一把摟住她:「麗媛!娘在這兒!不怕,不怕啊。」
淩月君走出門來,看著抱作一團的母女,倒有幾分意外。
這個時候的盧氏,還挺像個正常人的。
就在這時,秦老夫人和秦與霄也趕到了。
方才秦麗媛的喊聲太過悽厲,秦老夫人還以為她發生了什麼事,仔細打量孫女,人雖然狼狽,但還好好的。
「這是怎麼回事,鬨什麼呢?」
秦與霄看著滿院雞飛狗跳,忍不住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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