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但消息的最後一環基本上都是自己,也從沒把自己的事情對其他人說過。
至於史作舟會不會也是個「被替代的偽人」,給他說後「會不會打草驚蛇」之類的擔心,餘弦倒是沒有想過。
畢竟「偽人、替身」隻是自己的猜測,而史作舟除了不吃香菜,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而眼下事情詭異,還可能跟史作舟的變化有關係,沉思後,還是決定跟他講開此事。
「最近......有些自殺事件,」餘弦沒有提微笑的事情,那會觸犯堂哥的紀律:
「那些自殺者的家屬,都有一種共同的奇怪想法,覺得自殺者是生前被一個外表一模一樣的『替身』頂替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隻剩下呼吸聲,半晌後,史作舟問道:
「所以你是想說......高教授也是被『替身』頂替了?」
餘弦「嗯」了一聲,「你怎麼想?」
「現代生物醫學,或者克隆之類的基因工程,能做到嗎?」史作舟收起平日不正經的態度,接著道:
「我覺得這更多的是一種心理因素吧,包括......高教授的事,也沒什麼客觀證據。」
「老史,我給你說件事,不是開玩笑。」
餘弦感受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急促: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很......難解釋的事。比如,在我的記憶裡,你以前是不吃香菜的,我發誓,你以前每次吃飯都會把香菜挑出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下來。
「我記得你上次說過,我當時還以為你把誰的事記我頭上了。」
五六秒後,史作舟才開口,好像在消化著這些信息:
「你讓我理一理,讓我想一想,我們明天見麵說下這事......」
不想讓史作舟過於焦慮和恐慌,餘弦沒有繼續說下去,聊了兩句,掛掉了電話。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失眠的情況越來越嚴重。
餘弦甚至想試著喝點酒來助眠,但想到每次宿醉後第二天都是頭昏腦沉,隻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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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個催眠電台,克製著自己的思緒,才勉強入睡。
周五,鬨鐘還沒響,餘弦已經醒了。
看了看窗外,還是那片灰濛濛的雨霧。
到學校的時候,八點不到,二主樓的階梯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可能是因為連綿的雨,也可能是因為高教授的事,教室裡比往常安靜不少,隻有聯排摺疊椅翻開又彈起的聲音。
史作舟坐在靠牆的角落,腦袋垂得很低,不知道在看什麼。
想著今天還要找他討論「替身」的事,走到他旁邊坐下,把摺疊傘收好,輕聲招呼了一下。
史作舟沒回應,隻是一直盯著放在大腿上的手機。
餘弦心裡一緊:「又怎麼了?」
史作舟沒說話,把手機從桌子底下往餘弦這邊遞了遞。
手機屏幕亮度很暗,看著有點費勁,那是一張照片。
拍的有點模糊,像是手機拿得不穩,或是匆忙間偷拍的。
背景是個書房,光線昏暗,兩邊的書架很高,塞得滿滿當當,地上也堆著幾摞,看不清書的名字。
照片的正中間,是一塊很大的移動黑板。
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粉筆字,仔細辨認,竟然都是物理推導和算式。
雖然照片模糊,但還是能看得出那些推導過程很繁瑣,有些粉筆字寫的很重,有些字疊在一起。
在黑板的最中間位置,被人用黑板擦胡亂地擦出了一大片空白,周圍全是擦得不乾淨留下的白印子。
就在這塊空白裡,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
「我有罪,我對不起全人類。」
餘弦盯著那行字,張了張嘴,又把照片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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