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擋眼睛。
但另外兩個床鋪的遮光簾依舊紋絲不動。
「你剛才,睡著了嗎?」
餘弦死死地盯著史作舟。
「啊?睡......睡著了啊。我都開始做夢了。」史作舟似乎還沒緩過神來:
「怎麼了到底?出啥大事了?」
餘弦看了一眼手機,淩晨1:58。
從熄燈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四十分鐘了。
晚了。
史作舟已經進去了。另外兩個,肯定也早就進去了。
「你夢見什麼了?」
餘弦的喉嚨有些乾澀,他不敢想,那個「午夜公交車」音頻裡,有沒有被植入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夢?」史作舟愣了一下:「就夢見在一輛晚班的公交站,我剛上公交車,就被你喊醒了。老餘你到底是怎麼了,神經兮兮的。」
餘弦深吸了一口氣,他本來就是不想讓史作舟卷到這些東西裡,才沒給他說TDI項目的這些事情,結果沒想到,自己反倒弄巧成拙了。
他看了一眼另外兩張床鋪,壓低聲音說:「走,出去說。」
「出去乾嘛?外麵那麼冷,在這說不行嗎?」
「會吵醒他們。」餘弦指了指另兩張床,既然已經入夢了,現在把他們喊醒,可能反倒被責怪,很多東西又不能給他們解釋。
沒想到史作舟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放心吧,吵不醒的,光電那邊幾個用過的都說了,聽這個睡覺特別沉,是深度睡眠。除非像你剛才那樣把我暴力的拽起來,否則就算你在他耳邊敲鑼,他也醒不來的。」
深度睡眠......
敲鑼都醒不來......
聽著史作舟的話,餘弦心裡一陣發寒。
這哪裡是睡眠?這分明是大腦被接管了控製權,意識被鎖在了夢裡了。
「老史,那個文件,除了傳給你們仨,還給誰了?」
看著餘弦嚴肅的表情,史作舟也慢慢回過味來,他咽了咽唾沫:
「那個......今天不是停網嗎,這邊晚上都沒事做,下大雨又出不去,都窩在宿舍裡,所以......」
史作舟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我估計整個男生宿舍,人手都傳到了一份......」
完了。
徹底失控了。
餘弦僵在原地。
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整個南區物院男生宿舍,幾百個男生。
在這個暴雨封鎖、斷網斷聯的孤島之夜。
沒有網絡、沒有娛樂,這份名為「午夜公交車」的音頻,對於這群精力過剩又無處發泄的男生來說,可想而知誘惑力會有多大。
深度睡眠,在夢裡,想見誰就能見誰,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這簡直就是一顆無法拒絕的毒蘋果。
他們恐怕,早就熄了燈,早就帶上了耳機,早就躺在床上,早就滿懷期待的按下了那個播放鍵。
集體登上了那輛,開往深淵的「午夜公交車」。
整棟樓,甚至於整個南區宿舍......全員淪陷。
史作舟看著餘弦慘白的臉色,他收起了玩笑模樣,聲音有點發虛:
「你別嚇我,老餘,這玩意,到底有什麼問題?是不是那種帶病毒的,會偷手機信息?還是說......對腦子不好?」
餘弦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麵前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好友。
「老史,你還記得高教授訃告發出來的那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說的嗎?那些自殺案。」
史作舟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記得啊,你說那些人死前都跟變了個人似的,家屬還說是替身......等等。」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指著手機屏幕,手指有些哆嗦:
「你、你不會是想說......這個音頻,跟那些死人有關係吧?」
「有直接關係。」
餘弦盯著史作舟手裡的手機:
「我懷疑,那些死者就是被困在了夢裡,那個音頻裡藏著惡意的指令,在夢裡給他們洗腦,醒來後他們也分不清夢和現實,甚至......」
他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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