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電腦呀?你的電腦呢?」
餘弦這才想到,今天收到簡訊著急去找楊依依學姐,壓根沒帶電腦出門。
他嘆了口氣,索性選擇了沉默。
溫曉把頭埋的更低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但是電腦屏幕還處於睡眠狀態。
見兩人都不說話,邵乂乂似乎覺得投降的獵物有些無趣,她盤起腿,把自己縮在恐龍睡衣裡,表情有些嚴肅:
「行了行了,不逗你們了。我最近一直在找你呢,Cos哥。」
「找我?」餘弦愣了一下:「找我乾什麼?」
「就是上次,給你和史作舟學長,算的命格啊!你還記得嗎?在那個......」
說到這裡,邵乂乂用她那個恐龍睡衣的「爪子」擺出了小貓的姿勢。
「記得,你算出來了?」
餘弦愣了一下,沒想到是這個事,上次在咖啡店溫曉還又問過他一次生辰八字。
「自從給你算完那次之後,我就對那套算法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包括曉曉幫我用這套算法規則寫的那個AI模型,我都不敢相信了。」
邵乂乂一副哭相:
「後麵算什麼都覺得算得不準,簡直是......那叫什麼來著?」她說著看向溫曉。
「道心破碎。」溫曉提示道。
「對!簡直是道心破碎啊!Cos哥,嗚嗚嗚!」
邵乂乂假哭了兩聲,見沒人哄她,便意興闌珊地收起了那副誇張的表情。
她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盯著餘弦的眼睛:
「Cos哥,在我告訴你結果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的童年,或者說你的成長經歷,是不是......很快樂?或者說,比較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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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弦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快樂?
順利?
記憶順著這兩個詞翻湧了上來。
那個陰雨連綿的下午,那個支離破碎的高速公路,那個班主任欲言又止的眼神,那個被親戚像皮球般踢來踢去的小孩。
「不太順利。」他如實回答,聲音有些低沉。
但轉念間,一個短髮的身影又浮現在腦海裡。
那個總是笑得眉眼彎彎、總是給他變著花樣做著各種好吃的、總是認真聽他講著無聊腦洞的女孩。
因為有夏粒在,那些灰暗的日子似乎也被塗上了一層暖色。
餘弦的眼神又柔和了一些,補充道:
「但也還好。」
邵乂乂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很不滿意,她身子前傾,那雙恐龍爪子搭在膝蓋上:
「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就一個答案,不能有中間選項!」
餘弦沉默了。
他想到了那個消失的九樓,想到了查無此人的通訊錄,想到了那個除了他之外沒人記得的女孩。
那層暖色被瞬間剝離,隻剩下冰冷的現實。
「不好。」
餘弦看著窗外的暴雨,聲音冷了下來:
「很不好。」
公共休息室裡安靜了幾秒。
溫曉的手停止了假裝打字的動作,她抬頭和邵乂乂對視了一眼。
邵乂乂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斟酌著用詞,平日裡那股瘋瘋癲癲的勁頭全沒了。
「Cos哥,雖然我知道這是你的個人隱私......」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餘弦的臉色,試探道:
「但你能不能給我說一下,具體是怎麼個『不好』法?或者說......」
她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
「你身邊的人,特別是那些跟你關係親近的人,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異常?比如遇到什麼......災禍之類的?」
餘弦猛地轉過頭。
異常?災禍?
這個詞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他心底裡那個一直不敢觸碰的潘多拉魔盒。
父母的那場意外事故,算不算異常?
夏粒這樣一個大活人,連帶一層樓憑空消失,又算不算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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