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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震站在門口，看著許家的馬車消失在長街儘頭。
蘇策走到他身旁，哼了一聲：“什麼東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以為咱們蘇家是好欺負的。父親，你說是不是？”
蘇震沒應聲。
“父親？”
蘇策側過頭，又喊了一聲。
下一刻，蘇震緩緩轉過身來。
而蘇策這才看清——他那整張臉，都在因為憤怒而顯得猙獰！
“逆、子！”
話音未落，蘇震就抄起一根藤杖朝蘇策身上抽過去！
蘇策嚇了一跳，連忙側身躲開。
“父親！你乾什麼！”
“我乾什麼？我打死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蘇震氣得聲音都在發顫，“你是要把天給捅破啊！老子讓你別說話！別說話！你倒好！你他娘的連退婚書都提前備好了！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啊！”
“父親！父親你先聽我解釋！”蘇策臉色驟變，拔腿就跑。
“解釋個屁！”
蘇震拎著藤杖在後頭追，“今天老子打死你！打死你乾淨！省得你再出去禍害全家！”
“父親我冤枉啊！我是在給咱們家爭臉啊！他們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啊父親！”
“爭臉？你這是惹禍！文官殺人不用刀的道理你懂不懂！”
蘇震追著蘇策滿院子跑。
下人們嚇得四散躲避，誰也不敢上前。
好在蘇策畢竟年輕，跑得飛快，始終也沒被追上。
“逆子！你給我站住！”
“逆——”
蘇震提著藤杖正追著，卻忽然腳步一頓！
緊接著，他的嘴角猛地溢出一絲鮮血，手捂著肚子，臉色極其難看！
“咣當！”
隨著藤杖掉在地上，蘇震的身子也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蘇策在逃跑中不敢置信的看到這一幕，頓時瞳孔一縮！
“父親！”
下人們一擁而上的圍了上來。
“伯爺！”
“老爺！”
“快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
……
內院的臥房外。
蘇策在廊下背著手來回踱步。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開了，府醫胡大夫拎著藥箱走了出來。
蘇策一步躥上去，劈手抓住大夫的胳膊，“胡大夫！我父親怎麼樣！”
“大公子莫急，莫急。”
胡大夫站定，“伯爺這是胃絡破裂，乃是嘔血之症。”
“胃絡破裂？”
“肝氣橫逆，犯傷胃絡。伯爺早年征戰沙場，落下胃疾在身，今日又氣急攻心，火走胃經，便把那舊傷給衝開了。”
“你就跟我說，能不能治好！”
胡大夫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老朽已經下了收斂止血的方子，也用了參湯吊氣。隻是……”
“隻是什麼？”
胡大夫苦歎：“隻是……伯爺傷在胃腑深處，非湯藥針灸可以速效。能否好轉，全看天命。我等醫者，能做的唯有靜養調護……”
“那要你們有什麼用！”
蘇策一把揪住胡大夫的山羊胡：“你是大夫！你給我治！治不好我父親，我拆了你這藥箱！砸了你這招牌！”
胡大夫嚇得臉色發白：“大公子！大公子息怒啊！”
下人們都圍上來，七手八腳地去拉蘇策。
“大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胡大夫已經儘力了！”
……
蘇策被幾個下人拽著，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手。
他本來隻是看不慣父親受委屈，才氣不過懟了回去。
可沒想到，會把父親氣成這樣……
“吱呀——”
這時，正房的門開了，蘇震的貼身老仆劉叔走出來，低聲道：“大公子，伯爺醒了。說要見您。”
蘇策定了定神，邁步走進屋。
屋裡，彌漫著一股藥味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
蘇震靠在床頭，臉色蠟黃，嘴唇乾裂。
往日裡魁梧挺拔的武將，此刻像是老了十歲。
見蘇策進來，他擺了擺手，虛弱道：“都下去吧。”
下人們躬身退了出去。
“策兒，過來。”
蘇策走到床前：“父親……”
蘇震抬眼看著他，眼神裡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暴怒，隻剩下無奈。
“你今日……不該如此。”
“你當眾說那些話，是痛快了。可你……咳咳咳……”
“可你想過沒有？你當眾這麼做，讓許敬山怎麼咽下這口氣？”
“陛下和朝中那些文官們，本就盯著咱們武將的兵權。今日，你給他遞了這麼大個把柄，他豈會善罷甘休？”
“為父這殿前司的位置，本就坐得如履薄冰……往後，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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