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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德殿內，丹陛森嚴。
百官依次站定。
龍椅之上，大周天子郭承熙端坐其中。
“吾皇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聲響徹大殿。
“眾卿平身。”
“謝陛下。”
百官起身，各自歸位。
郭承熙正準備按例問一句“今日有何奏報”。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殿內，話便頓住了。
隻見文官那兩排，有的麵色漲紅，有的鐵青著臉，有的甚至還在微微發抖。
再往後看，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敢怒不敢言的委屈。
反倒是武將那邊，一反常態，一個個精神抖擻。
“諸卿……今日這是怎麼了？”
話音剛落，張延第一個出列，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臣有本奏！方才宣德殿外，武信伯與鎮國公率眾武將當眾辱罵朝臣！”
緊接著，呂文煥也走了出來：“臣附議！蘇震目無朝綱，當眾辱罵朝臣，連老臣都未能幸免！”
一眾文官紛紛出列附和：
“臣等不過說了幾句閒話，他便出言不遜！”
“朝堂重地，豈能如此放肆！”
“請陛下嚴懲！”
郭承熙眉頭微微蹙起，看向武將班列。
隻見蘇震站在最前麵，麵色平靜，像沒事人一樣。
“蘇卿，果有此事？”
蘇震出列，躬身行禮。
“回陛下，並無此事。
“方才在殿外，臣隻是與他們敘了敘話。臣是武將，言辭粗劣了些，他們便以為臣在辱罵。臣實在委屈。”
呂文煥猛地抬頭：“你那等穢言，也好意思說是敘話？分明就是辱罵！”
蘇震一臉無辜：“那你說，我罵你什麼了？”
呂文煥張了張嘴。
那四個字……
當著陛下的麵，他怎麼說得出口？！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郭承熙皺起眉：“到底罵了什麼？”
呂文煥不敢說。
他偷偷看了一眼許敬山，許敬山低著頭裝沒看見。
他又看了看張延，張延把臉別到一邊。
郭承熙有些不耐煩道：“朕問你話呢！”
呂文煥咬了咬牙，支支吾吾道：“他說……他說要……要與臣的母親……相交……”
郭承熙沒聽清：“什麼？”
“他說要操臣的母親！”
郭承熙：“……”
滿殿寂靜。
郭承熙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蘇震：“蘇卿，你為何要這樣說？”
蘇震拱手道：“陛下明鑒。臣對呂大人的令堂隻是一片敬慕之心，並無冒犯之意。”
郭承熙看著他。
他不是傻子，聽得出來這是耍無賴。
不過他也知道，蘇震不會無緣無故耍無賴。
原因，肯定還是昨天朝堂上鬨得那一出……
郭承熙對於昨天的事，心裡多多少少也有點愧疚。
昨日他本就偏了文官一頭，今日也不想再苛責武將，免得寒了武人的心。
他當即輕咳一聲，和起稀泥：
“行了行了。武將言辭粗率，也是常事。又沒真的鬨出什麼事，幾句口角，不必揪著不放。都乃朝廷重臣，當以和為貴。”
文官們雖不甘心，可陛下都這麼說了，也隻得悻悻退下。
可誰也沒想到，蘇震非但沒謝恩退下，反倒往前一步。
“陛下，臣尚有本奏。”
郭承熙挑眉：“哦？何事？”
“關於昨日許侍郎所提，督查殿前司一事。”
郭承熙的臉色微微一沉。
昨日許敬山提這事的時候，蘇震明明是不情不願。
今天主動提起來，莫不是想當麵反對？
他心裡先有了三分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你說。”
蘇震直起身：“臣以為，殿前司乃天子親軍，宿衛宮禁，確當督查整肅，從嚴治軍。”
“隻是，督查之權，當歸陛下，不當歸吏部。”
這話一出，武將們個個詫異，扭頭看向蘇震——主動要求督查？這還是蘇震嗎？
就連郭承熙也有些錯愕。
原本他以為蘇震要反對督查，沒想到反倒主動提。
“你是說，請朕親自監督殿前司？”
“正是。”
郭承熙的臉上，漸漸浮起一抹笑意，“蘇卿有這個心，朕很欣慰。不過朕每日政務繁忙，這監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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