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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今日之事，暫且到此。退朝！”
“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躬身行禮。
隨著郭承熙入了後殿，一道大笑聲忽然響起。
“哈哈哈哈——”
趙世恩一個大步跨過來，一巴掌拍在蘇震肩膀上。
“蘇兄！你他娘的！你他娘的！”
趙世恩激動得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就這一句。
其他武將也紛紛圍上來。
“蘇將軍！痛快！太痛快了！”
“多少年了，這群酸儒天天拿著諍頌令壓咱們，今天被你懟得屁都不敢放一個！厲害！厲害！”
“他娘的，剛才在殿外罵那幾句還以為夠本了，你倒好，進了宣德殿還當著陛下罵！你是真不怕啊！”
“怕什麼！”
趙世恩搶過話頭，“陛下親口說的，暢所欲言！蘇兄這叫奉旨罵人！奉旨懂不懂！”
“對對對！奉旨罵人！”
“哈哈哈哈——”
“今日之後，我看這幫文官誰還敢拿咱們當軟柿子捏！”
眾人圍著蘇震，場麵熱鬨的像過年一樣。
畢竟，這麼多年被文官壓著打。
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蘇兄，今天咱倆必須去喝一杯！我做東！”趙世恩摟著蘇震的肩。
蘇震正要應下，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蘇將軍留步！”
眾人回頭，隻見來人是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王德。
“陛下有旨，請蘇將軍即刻前往禦書房覲見。”
此話一出，武將們頓時麵麵相覷。
剛才蘇震在朝堂上一通鬨，陛下轉頭就單獨召見，這是要算賬？
“蘇兄……”
趙世恩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陛下這時候叫你，怕不是……”
蘇震卻絲毫不慌的擺擺手，“放心。陛下要是真想治我罪，剛才朝堂上就治了。”
“勞煩公公帶路吧。”
王德微微欠身，引他往禦書房去。
兩人一路穿過宮廊。
秋日的陽光落在朱紅宮牆上，影影綽綽。
進了禦書房，一股檀香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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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震躬身行禮：“臣蘇震，叩見陛下。”
郭承熙坐在禦案之後，低頭翻著奏折，半天沒抬頭，也沒叫平身。
蘇震也不敢催。
過了好一會兒，郭承熙才放下朱筆，淡淡道：“站著吧。”
“謝陛下。”
郭承熙看向蘇震，似笑非笑：“蘇卿今日，罵得開心嗎？”
蘇震點頭：“開心。”
“……”
郭承熙:“卿倒是坦誠……”
“臣不敢欺瞞陛下。”
郭承熙看著他，“那你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你當著朕的麵，罵一群朝廷的重臣是狗，把人罵得當場昏過去！朕說讓你暢所欲言，你就真的什麼都敢說？”
蘇震沉默了一下。
“陛下若是不想讓臣繼續，方才在朝堂上，隨時都可以阻止臣。可陛下沒有，所以臣以為，陛下是默許臣把話說完。”
郭承熙一愣。
他倒是沒想到蘇震敢這麼接話。
他當即冷哼一聲：“朕那是給你留臉麵！你倒好，蹬鼻子上臉，越發不知好歹！你就不怕朕真治你的罪？”
蘇震卻笑了，“臣知道陛下不會。世人皆說陛下重文抑武，打壓武將。可臣知道，陛下不是。”
“哦？”郭承熙眉頭一挑，“何以見得？”
蘇震緩緩說道：“臣聽聞，帝王之道，貴在製衡。陛下登基之初，文強武弱。所以陛下抬舉文官，打壓武人，這是為了平衡朝堂，防止武將坐大。”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文官勢力愈發強大，彼此之間抱團成黨，為自己的集團謀利。”
“今日他們能聯手構陷武將，明日便能裹挾朝政、蒙蔽聖聽！”
“這點道理，連臣一個武夫都看得明白，陛下這等賢明的聖君，豈能看不透？”
“因此，臣鬥膽揣測——陛下接下來，肯定要敲打敲打這幫文官，免得他們一手遮天。”
……
聲音落下，禦書房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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