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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團：“對，不，起，是，什，麼？\"
小墨：\"...\"
小墨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憋出來的這三個字，對方居然不認識。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就在這時，童童飄過來了。
她剛才一直在偷聽。
她也聽得心裡癢癢的。
三百年了，她還沒見過一個詭異跟另一個詭異道歉過。
童童插進兩人中間。
她一叉腰，開口說道：“對不起。就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做，請你原諒。”
飯團：“······”
飯團的兩根觸須晃了晃，思考起來。
過了一會，飯團“哦”了一聲。
它抬起兩根觸須。
飯團：“那，飯，團，也，對，不，起。”
小墨：“?”
飯團：“飯，團，戳，你，頭，發。飯，團，也，錯，了。”
飯團：“也，請，你，原，諒。”
童童在旁邊點了點頭。
小墨愣愣地看著飯團。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收到一個粉色球狀怪物的道歉。
而且這個道歉······
是他先道歉了之後，對方才想起來自己也應該道歉的。
小墨的深綠色瞳孔，慢慢地跳了兩下。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
他剛才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對不起”三個字，把他會說的白話，都說了。
他現在應該說“沒關係”，但是他不會啊！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童童在旁邊等著。
飯團在前麵等著。
小墨深吸一口氣說道：“無······無······妨。”
童童：“······”
飯團：“······”
童童：“什麼？”
小墨：“······”
小墨慢慢地把“無妨”，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
童童一愣，然後她想起來了。
“哦，就是“沒關係”的意思吧？”
小墨點點頭。
童童衝飯團揮揮手說道：“飯團啊。他說，沒關係。”
飯團：“哦。”
飯團的兩根觸須一晃。
飯團：“好。”
它又滾了兩步靠近小墨。
飯團：“下，次，飯，團，不，戳，你，頭，發。”
飯團：“想，戳，飯，團，會，先，問。”
小墨低頭看著它，眼睛裡帶著點笑意。
他低頭看著飯團，輕輕的點了點頭。
飯團的兩根觸須一豎。
飯團高興的說：“我，們，是，朋，友。”
小墨：“······”
小墨還沒反應過來“朋友”這個詞的分量。
童童在旁邊翻了一個白眼。
飯團：“童，童，也，是，朋，友。”
童童：“哼，勉強算吧。”
飯團：“······”
飯團：“童，童，不，夠，朋，友。”
童童：“!”
童童有些氣憤的白了它一眼，隨即開口說道：“你什麼意思？”
飯團往旁邊躲了躲，小心翼翼的說道：“童，童，欺，負，我。”
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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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這兩天確實一直在使喚飯團。
她讓飯團幫她馱東西、讓飯團給她遞識字卡片、讓飯團陪她數星星。
飯團都陪了。
飯團不但陪了，飯團還很高興地陪了。
童童晃了一下，自己的紅裙，輕聲說道：“……好吧。”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大姐姐。”
飯團的兩根觸須一豎。
“以後也是你的朋友。”
聽到這話，飯團有些驚喜，他開心得肉瓣直抖。
抖到最後，它又從褶皺裡滾出一顆黑豆子。
它這兩天的結晶產量非常穩定。
周海雲站在旁邊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古代十五歲少年。
一個三百多年的粉色圓球。
一個三百年的紅衣女鬼。
三個孩子，站在幼兒園的操場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天。
他們學會了說對不起，說沒關係，說大姐姐也是朋友。
周海雲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當幼師的這幾年，帶過的孩子少說也有小三百。
三百個普通人類孩子。
三百個孩子裡麵，能同時把“對不起”、“沒關係”、“朋友”這三個概念都搞清楚的不超過一半。
而他現在，在人類禁區最深處，三個詭異隻用了二十分鐘就搞清楚了這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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