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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苗站起來。
她的眼神，跟剛入學那天完全不一樣了。
剛入學的時候，她的眼神是膽怯的，現在是勇敢的。
小苗走到周海雲麵前。
她把那片葉子攤開，給周海雲看。
“園長。那些孩子在等我。”
周海雲看著她，說道：“我知道。”
小苗抬起頭說道：“我知道那種感覺。”
“被關在一個地方，戴著項鏈，天天等著有人來接。可是沒有人來，他們也在等。”
周海雲沉默了很久。
他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跟小苗齊平。
“小苗。”
“嗯。”
“那些孩子如果被救出來，他們不會像你一樣，一下子就相信這裡。”周海雲說：“他們會哭，會鬨，會懷疑，會害怕。”
小苗點了點頭，她好像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園長，我知道。”
“我不打算讓他們一下子相信這裡。我隻打算讓他們看到······”
小苗頓了一下。
她把那顆掌心裡的金色光點，亮了一下。
“看到有一個人，跟他們一樣。然後現在，還活著。”
周海雲看著她。
他這輩子當幼師，教過很多孩子。
他見過怯懦的孩子，見過囂張的孩子，見過被家暴的孩子，見過被溺愛的孩子。
他沒見過一個七歲的孩子，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我要讓他們看到我還活著”。
周海雲的鼻子有點酸。
他伸手，摸了摸小苗的頭說道：“好。但你不能一個人去。”
小苗愣了一下。
她其實已經做好了一個人去的準備。
她剛才在心裡已經把路徑過了三遍。
哪裡可以繞，哪裡可以躲，哪裡可以借助自己的霜凍能力打開一條路，她全都算好了。
但周海雲說了不行，她就等著周海雲的安排。
周海雲轉過頭說：“小墨。”
小墨從隊列裡走出來。
“到。”
“童童。”
童童飄過來。
“到！”
周海雲看著他們兩個，一個SS級水行詭異，一個S級紅衣女鬼。
這兩個學生，是這個幼兒園裡現役戰力最強的兩個。
“你們兩個，跟小苗一起去。”
小墨的深綠色瞳孔跳了一下。
童童的紅裙下擺晃了一下。
小墨低下頭，慢吞吞的說道：“園長，我懂了。”
童童叉著腰，一副“我是大姐姐我要保護妹妹”的架勢。
“園長你放心！小苗有我在，一根汗毛都不會少！”
周海雲看著童童，說道：“童童。”
“嗯？”
“小苗她本來就沒什麼頭發，你別亂許願。”
童童：“……”
小苗抬手摸了摸自己那撮枯黃的頭發，看了看童童，又看了看周海雲。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委屈，是差點沒繃住笑。
小墨看著這一幕，深綠色的瞳孔又跳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這個中年男人板著臉的樣子，跟他家學先生真的挺像的。
他家學先生當年也是這樣，一本正經地講著聖人之言，偶爾冒出一兩句讓人繃不住的話。
小墨的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
飯團滾過來。
它的兩根觸須轉了轉，一副“我也想去”的架勢。
周海雲看了它一眼，說道：“飯團。”
“到！”
“你留下。”周海雲說道。
“為，什，麼？”飯團有些委屈的說道。
“因為你太大了。”周海雲說。
飯團：“飯，團，不，大。”
“你滾起來的時候，一個人占三米寬。”
“路上遇到低級詭異，你走過去，人家隔著一裡地都能看見。”
飯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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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團的兩根觸須，垂了下來。
小水在旁邊小聲地說：“飯團你留下陪我。班長需要副班長。”
飯團的兩根觸須，猛地又立起來。
副班長！
飯團這輩子還沒當過副班長。
它這兩天已經從“飯團”進階到“朋友”進階到“弟弟”進階到“同學”。
現在又進階到“副班長”。
它的兩根觸須晃啊晃，晃出了一副“我很重要”的樣子。
周海雲無奈的笑了一下。
他站起身，從懷裡掏出那根陳守拙留下的粉筆。
他把粉筆遞給小苗。
“拿著。”
小苗愣了一下，開口說道：“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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