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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苗這兩年在教堂裡的時候，看過太多這種事，不用別人告訴她。
一個骨壇裡裝著孩子的骨頭，就表示這個孩子已經死了。
小苗低下頭去，眼眶已經紅了。
但是她沒有哭。
這兩年她的淚水已經流的差不多了。
這一次她並沒有哭。
她想到的是自己可以做些什麼。
她抬起頭小聲說：“園長，我可以來嗎？”
周海雲看著她，看了好久。
他其實想說：“不用你來，園長自己來。”
但是他看著小苗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他很熟悉的一種東西，就是想要為別人做些什麼。
為已經不在的那些孩子，做一點什麼。
周海雲點點頭，把骨壇給了小苗。
小苗接過骨壇，把它放到地上。
她蹲下身來，把手心覆在骨壇上麵，根火就從她的手掌中冒了出來。
並不是燒符文的那種“細蛇”根火。
這是一種更慢，更溫柔，更包容的根火。
那些根火像金色的薄紗一樣，將整個骨壇包裹起來。
壇子上麵的符文發出尖利的叫聲。
那尖叫並不是符文自己發出的。
是被束縛在符文裡的怨氣發出的。
黑色的怨氣從壇口冒出來。
開始的時候很凶。
怨氣冒出來的時候，就像一張一張被扭曲了的小孩子的臉。
那些臉上都是-痛。
小苗的根火一圈一圈的吞噬著它們，在吞噬的過程中，那些怨氣臉也不再疼痛了。
有一張，甚至還笑了一下。
那種笑，就跟大石之前掛在胸口那朵小紅花的時候一樣。
小苗看到這一幕，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但她沒有停手。
她的根火一直在燃燒。
燒到最後，骨壇化成了一小堆白色的粉末。
小苗從懷裡取出一個乾淨的小布袋。
那個小布袋是她這兩天自己縫的。
她本來不知道要用來裝什麼。
她就是想縫一個。
現在她把粉末小心地收進去。
然後，她站起身，把小布袋遞給周海雲。
周海雲接過來，他放在西裝內袋裡，放在那個裝過陳守拙粉筆頭的位置。
他的聲音有點啞：“等回去，我給你們做一副字牌。”
小苗使勁點了點頭。
她的眼裡有淚光，但她沒有哭出聲。
回去的路上，小水一路打嗝。
他這一路“嗝，嗝，嗝”的個不停。
每打一次嗝，就從它的水膜裡冒出一小股黑色的氣。
那種氣不臭，但是很怪。
童童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
小墨的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許多。
他這一路，深綠色的瞳孔裡，一直有一點點很淡的綠光在跳。
小水靠在童童身邊。
她手臂上被蝕靈彈擦傷的地方，已經用淨化水清洗過了，傷口處泛著一層淡藍色的光。
童童一路拍著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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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說：“小水你別怕。回去園長給你煮粥。”
小水點了點頭。
她小聲說：“童童姐姐。”
童童：“嗯？”
小水：“我今天，第一次覺得，我不是廢物。”
童童一愣，她紅裙的裙擺抖了一下。
她伸出手，把小水摟進懷裡。
童童三百年沒這麼摟過一個人。
她把小水摟得緊緊的。
童童在心裡默默地想，小水這個傻孩子。
她哪裡廢物了。
童童沒說話。
她隻是摟著小水，一路摟著，走回幼兒園。
周海雲走在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黑井的方向，濃霧已經重新合攏，井口什麼也看不見。
但是周海雲總覺得，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們離開。
那種目光，不是敵意，而是目送。
周海雲在心裡，對那個東西說了一句話。
“您放心，孩子們的骨頭，我帶回家了。”
濃霧深處，那雙血眼，眨了一下。
血色，又淡了一分。
係統提示適時響起。
【支線完成：黑井之戰（第二階段）】
【任務獎勵：醫務室LV2，校醫崗位解鎖，特殊材料“純淨骨粉”一份。】
【提醒：蝕根教未徹底放棄。第三階段即將開始。】
【額外獎勵：園長威望+2。】
周海雲在心裡默默記下。
他抬頭，看著走在前麵的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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