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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團激動得又打了一個嗝，那個嗝比之前的都要響。
黑色的氣從它的肉瓣裡冒出來，一股腦地全被淨化火燈燒掉。
飯團覺得，自己雖然肉瓣軟了，但心裡美滋滋的。
第二天晨讀的時候，飯團果然消停了。
它安安靜靜地蹲在隊伍最後。
它的嘴巴，閉得緊緊的。
它隻用兩根觸須跟著節奏打拍子。
小墨蹲在它旁邊，看到飯團這個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那算是小墨笑了。
小墨這五十年沒笑過。
他被封印的五十年裡，眼睛裡全是恨。
今天，他嘴角抽了一下。
那就是他這五十年，第一次笑。
童童站在第一排。
她的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了小墨嘴角的一絲變化。
童童心裡“啊”了一聲。
她的紅裙子擺動了一下。
於是她馬上轉過頭去，裝作沒有看見。
她害怕小墨發現自己被人看到笑了之後會不好意思。
童童心中默默的想著，下一次午宴的時候要悄悄的告訴園長，小墨笑了。
新的一天從骨牌識字開始。
小水站到了跟讀班的第一排。
她濕漉漉的手指拿著十二塊小白骨牌。
她把每張骨牌都翻過來。
第一塊。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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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念了一遍之後，三百二十六個跟讀生跟著一起念。
“天~~~”
“地。”
“地。”
“人。”
念到“人”字的時候。
三百二十六個跟讀生的聲音都比前兩個字響一些。
小七在最前麵。
他濕漉漉的手指跟著骨牌的方向指向那裡。
念完之後，他忽然發現手指上有一絲很淡的暖意。
暖洋洋的和淨水的冷冰冰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小七愣了一下。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將溫暖的感覺深深埋藏在心中。
一字一句的讀下去。
念到“家”字的時候，三百二十六個跟讀生一起看著周海雲。
念到“光”字的時候，他們就一起看著小星。
說到“學”字的時候，大家的目光就都轉向了小九。
小星在隊伍裡麵被別人看的臉都紅了。
她奶聲奶氣的說：“哥哥姐姐，你們乾嘛？”
小七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
十仔也轉過頭。
二百三十六號更加不好意思。
小水在旁邊看著，臉上露出了笑容。
晨讀結束了。
周海雲站在旗杆下，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幼兒園，正式進入第二階段。”
孩子們齊刷刷地抬起頭。
小九沒聽懂“第二階段”是什麼意思。
他偷偷用手肘捅了一下大石。
大石也沒聽懂。
大石隻好舉起手，問：“園長，什麼是第二階段？”
周海雲掃了他們一眼。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第二階段，就是你們要學會照顧彼此。”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接下來一個月。每個人都要選一個小夥伴，互相教一個字。”
“一個月後。我們辦一場，認字大賽。”
話一出口，三百多個孩子，同時發出了“哦”的聲音。
那聲音像三百多隻小獸同時看到了肉。
飯團的兩根觸須“啪”地一豎。
它這兩天軟軟的，一直沒精神。
現在，一下子就精神了。
飯團在心裡“呼”地一下。
認字大賽！
飯團這兩天新學了六個字！
它有信心。
它會說，喝，等，朋友，回來，尊敬，您。
飯團的兩條觸須到處亂抓。
它掃過童童。
童童叉著腰，一副“大姐姐當然是主力”的樣子。
它掃過小墨。
小墨深綠色的眼睛中，又出現了久違的光芒。
它掃過小水。
小水濕淋淋的臉龐上，都是“我要好好教我的小跟班”的表情。
它掃過大石。
大石的兩隻手已經悄悄的捏成了拳頭。
那兩隻拳頭上，有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青色光芒。
飯團默默的想。
飯團選誰？
飯團要找一個跟班小兄弟！
飯團將兩條觸須轉向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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