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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風雪將破窗吹的呼呼作響。
沈驚春拿著兩塊發黴的腐爛木板，用生鏽的鐵釘釘在透風窗框的側麵，終於把灌進來的冰碴子擋在外麵。
屋裡雖然還是處處都是風，但是比之前要暖和許多。
至於後屋挨著柴垛的後窗，依然隻用一根木栓虛扣著，用來換氣。
土灶中火焰舔著鍋底。
沈承文蹲在灶膛前，添了把乾鬆針，又塞進去兩塊劈好的乾槐木。
沈驚春將柴刀清洗乾淨之後，用刀背把風乾的山藥皮仔細刮去，露出裡麵雪白的肉，然後切成塊狀扔進煮沸的鐵鍋裡。
她用水的時候用袖子遮掩，將之前移栽岩黃芪時手指上沾了一點殘存的靈液混入井水中。
看著乾癟枯瘦的山藥塊在水裡翻滾舒展，沈驚春總算提著的心微微放鬆下來。
咕嘟咕嘟……大滾，鍋裡的山藥塊飛快泡開，湯水慢慢熬成了濃濃的奶白色，一股醇厚甜香在小土屋裡直往外冒。
炕沿邊上，排排坐著六個小腦袋。
老四沈長青跟老五沈長林是雙胞胎，今年八歲，平時膽子最小，這會兒兩人死死攥著對方的衣角，眼珠子動也不動的盯著鍋裡冒出的白氣，小鼻翼劇烈抽動著。
老六沈雲初跟老七沈雲禮才五歲大，嘴裡咬著手指頭，哈喇子順著下巴淌在破棉襖上，自個兒都不知道。
老八沈玉安被沈驚春拿破被子裹的嚴實，擱在炕頭，手裡抓著個剝了殼的烤核桃，小口小口咬著，
眼眶裡雖然還掛著淚珠子，小嘴裡卻已經塞得鼓鼓囊囊。
“熟了。”
沈驚春拿木勺攪了攪鍋底，濃稠的山藥湯咕嘟冒泡。
她從櫃裡摸出幾個缺了口的粗陶碗，每隻碗盛上大半碗濃湯，上頭鋪著燉得軟爛的山藥塊。
“吃吧，慢點喝，燙嘴。”
第一碗，沈驚春遞給了沈承文。
沈承文雙手接過來，白天咬沈大富皮肉的那股狠勁還在眉宇間壓著，可對上沈驚春，手指頭在滾燙的粗陶碗邊微微的抖。
他低頭盯著白花花的湯水，喉結重重的滾了一下，又把碗往沈驚春跟前推了推：“大姐，你頭上帶著傷，你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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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春看了他一眼。
記憶中這個二弟對外跟條咬住就不撒口的惡狼似的，性子最擰，誰要是惹了他，暗地裡能記恨幾個月。
可現在，那雙滿是防備的眼裡，全是小心翼翼的護短跟順從。
“鍋裡多的是，管飽。”
沈驚春拍了拍他的肩膀，“喝你的去。”
沈承文看了鍋裡一眼，這才端起陶碗，低頭抿了一小口。
溫熱的湯汁滑進喉嚨，帶著股說不出的清甜濃香，順著食道一下暖透了五臟六腑。
沈承文眼睛猛的睜大。顧不上燙，大口大口的往下咽，嚼都沒怎麼嚼，一碗熱湯帶著軟糯的山藥塊全吞進了肚子裡。
“真甜……”
沈承文喃喃自語，眼底泛起一層水汽，拿袖口重重的抹了把臉。
邊上幾個小家夥見狀，也紛紛抱起碗狼吞虎咽起來。
屋裡隻剩下一片呼嚕呼嚕的喝湯動靜。
沈驚春自己也盛了一碗，小口喝著。
熱湯混著稀薄的靈液下肚，四肢百骸的酸痛減輕了許多。
幾個原本凍得臉色發青的小家夥喝了熱湯，小臉漸漸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老三沈明禮喝完最後一口，把陶碗舔的很乾淨，連湯水都沒有剩下。
他放下碗，走到沈驚春跟前，小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大姐，二伯的腿斷了，沈家寶破了相，二房跟大房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沈驚春將空碗放下，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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