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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三房土炕上。
一晚上沈玉安徹底退燒了，呼吸變得均勻起來，臉上也泛起了紅潤。
沈驚春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現在已經不燙了，終於是挺過來了。
她利索地用舊棉襖給小家夥裹的嚴實，然後看了一下在灶台的邊上的老二老三。
沈承文站在門口，年紀很小但是眼睛裡透著一股子凶狠。
沈明禮蹲在柴堆邊，手指飛快地扒拉著宗族的關係。
看到沈驚春過來之後，他就抬起頭來，在狐狸眼裡儘是算計。
“姐姐，沈老太太一大早就去見族長沈懷仁了，裡正趙德全也去了。”
“沈懷仁死要麵子，大伯又是童生，說話極有分量。”
“此時他們敢開祠堂的話，手中一定有可以一棍子打死我們的底牌。”
沈驚春冷笑一聲，伸手從懷裡拿出了那張已經發黃的殘頁。
那是死去的爹留下的記賬底簿。
真正的保命底牌。
她一把抄起桌上的柴刀，指尖劃過冰冷的刀背。
“憑證？無非是見不得光的爛賬。”
沈驚春眼神一厲，看著沈明禮，“你跟我去祠堂。”
隨即，她轉過頭來盯著沈承文。
“承文，你把門頂好保護好弟弟們。”
“除了我，明禮之外，其他人叫門都不要開門。”
“如果有人硬要砸的話……”
咚！
沈驚春直接從灶底下抽了一把大鐵鎬，扔在沈承文腳邊！
“就朝他們頭上砸。”
沈承文狠狠點頭，一把攥緊鎬把，滿眼發狠。
……
中午的時候，雪剛剛停了下來。
老杏村沈氏宗祠的大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村民。
“聽說了嗎？三房的大丫頭昨天晚上就拿著刀來搶奪大房，二房的東西，並且大晚上的還給長輩潑了一身冷水。”
“還叫嚷著立女戶，簡直是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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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啐了一口“今天這由族長，裡正，親自坐鎮，這幾個小畜生肯定會被趕出去。”
吱呀！
宗祠的大門打開。
沈驚春帶著沈明禮大步的走了進來。
她穿了一件破舊的夾襖，上麵還有補丁，人也看著瘦弱，但是散發出的森冷殺氣，讓周圍的村民立刻閉上了嘴。
宗祠大殿中，族長沈懷仁坐在上麵，眼皮下垂，手裡拿著一支銅煙槍。
在旁邊的是麵色鐵青的裡正趙德全。
沈老太躲在大房沈大貴後麵，滿臉凶惡地笑著。
沈大貴脖子上貼著止血布，恨不得把沈驚春生吞活剝了。
二房的沈大富更慘，一條斷腿用夾板固定著躺在床上像豬一樣哼哼。
“沈驚春，你可知罪？”
沈大貴突然跳起，指著沈驚春的鼻子瘋狂的罵道，“目無尊長，晚上行凶，殘害自己的親叔和親祖母。”
“按照族規，當場杖刑三十，將人趕出老杏村。”
話一出口，幾個拿著刑杖的大漢就一起向前邁了一步，氣勢洶洶。
沈明禮到底小孩，小臉被嚇得煞白，手緊緊抓著沈驚春的衣襟。
沈驚春一把將弟弟護在身後，目光看向主座上的族長。
“族長是想要給我定罪？”
“那我就問問大伯了。”
“大伯娘，二伯娘昨天晚上帶著桐油找到三房後麵去，想要活活燒死我們。”
“按照沈家的規矩，這是怎麼樣的滔天大罪？”
轟。
祠堂外麵圍觀的人群瞬間開始議論紛紛。
放火燒死親侄子、親侄女？
這簡直喪心病狂。
沈老太太的臉色劇變，拍著大腿大叫聲吼道：“你這喪門星血口噴人！你的伯娘是來給你們送柴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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