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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磨成光滑明亮的獸骨，離沈驚春後麵腰一寸距離。
抓著骨頭刺的是一個瘦小的手，手背上全是凍瘡和青紫色的痕跡。
老二沈承文躲在門後的陰影中，像是一隻撲上來的狼一樣凶惡而又警惕。
沈驚春拎著苞米麵，過了門把房子的門往後一頂。
啪嗒一聲，風雪被擋在了屋子外麵，但是屋子裡還是冷的要命。
土炕上有幾個半大的孩子躲在發黴的棉絮深處。
老三沈明禮就站在土灶旁邊，手裡捏著半截可以傷人的破瓦片，直勾勾盯了過來。
爹娘剛下葬沒多久，這些孤兒心裡都很害怕，白天反抗怕隻是大姐在外麵演的一場戲。
趕跑了極品大房，下一步是不是就該把他們按斤賣給牙行了。
炕頭裡麵的地方時有時無地傳來微弱的抽氣聲。
八弟沈玉安小臉通紅，縮成一團，乾裂的嘴唇上有一層白皮，身子直打擺子。
把糧食袋扔到桌上之後，沈驚春轉過身來，直接朝沈承文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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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文全身的肌肉立刻繃起來，往後退了半步，扣緊手裡那截骨刺。
走到他麵前之後，沈驚春伸手扣住他握骨刺的手腕，直直往自己胸口一拉。
尖銳的骨刺一下穿透了粗布衣裳，頂到了心窩子上。
沈承文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驚春低頭看著他，冷聲開口，“往這裡紮，一刺就捅破了。”
“可我要是死了，今晚上這屋裡的，你們一個也別想活過明早。”
屋子裡沉寂的厲害，就剩下沈玉安細微的哆嗦聲。
沈承文眼眶裡爬滿血絲，整條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可那骨刺硬是沒法再壓下半寸。
“既然不戳，那這玩意兒留著戳外頭的野狗去。”
沈驚春順勢一把奪下骨刺，抬手扔到了榆木桌上。
“你們幾個給我記住了，隻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砸不碎你們的飯碗。”
身上有些發軟的沈承文往後晃了晃，低著頭咬緊嘴唇，到底沒再吭聲。
轉過身的沈驚春直接走到土灶跟前，踢了踢灶台：“沈明禮，燒火。”
沈明禮扔掉破瓦片，悶頭蹲了下去，往灶膛裡塞進倆乾鬆枝。
黃澄澄的苞穀麵剛下了鍋，木勺飛快的劃著圈兒。
借著袖口掩擋，沈驚春心神微微一轉。
黑土空間裡的靈泉沿著指尖流下來，一點點滲進翻滾的粗糧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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