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是會不會算數的問題……”
“那一刀下去的位置，是那頭凶獸氣血最足的後腿心，櫃台上擺著的七八塊，沒有一塊比得上你懷裡這塊。”
“所以他……”
“本尊活九千年，看人不會錯，這人不缺錢，也不缺德。”
歐清清抱著書包，回頭望了一眼。
凶獸肉鋪的燈已經亮了，老板正低頭給下一位客人稱肉，嗓門還是那麼粗，一刀下去，案板咚咚響。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有點小內疚。
“仙尊。”她小聲說。
“嗯？”
“你感覺出來了人家這麼道德，你還要偷偷摸摸的吸人家的肉？”
“還有還有，你們修仙界挖人至尊骨的時候，也這麼客氣？”
陳極夜：“……”
“回家吧。”他生無可戀地說，“準備吃肉。”
“煮火鍋？”
“……回去再說。”
……
一人一魂回到家，媽媽已經去上夜班了。
歐清清把那塊肉從書包裡請出來，擺在廚房案板上，搓了搓手，兩眼放光。
“仙尊，怎麼吃？煮火鍋還是紅燒？”
“都不是。”
“可是我就喜歡這兩種吃法。”
“不是……你以為本尊讓你買它，是為了解饞？直接吸收，給我把手放上去。”
“就放上去？”
“就放上去。”
“哦，行吧。”歐清清似懂非懂，還是老老實實把手掌貼在了肉上。
“閉眼，別緊張。”
下一秒，一股說不上來的涼意順著她的掌心鑽了進去。
歐清清眼睜睜看著案板上那塊暗紅發亮的凶獸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光澤，先是紅色褪成灰白，再是肉質塌陷、收縮，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一斤二兩的好肉，就癟成了一張皺巴巴的皮。
最後連那張皮也塌了，化作一抹灰，被窗戶縫裡鑽進來的風一卷，飄走了。
乾乾淨淨。
案板上連根肉絲都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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