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i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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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塞滿冰箱，還剩大半沒地方放。
歐清清瞅準時機，蹭到廚房門口：“媽，商量個事唄。”
“說。”
“這些肉……能不能放我房間裡？”
媽媽回頭看她：“放你房間乾什麼？不放冰箱裡，壞了怎麼辦？”
“凶獸肉質量好，放多久都不會壞！而且我同學教了我一個吃法……”
歐清清張口就來。
“人家家裡是武館的，說凶獸肉直接吃，效果最差，得配著功法來，要在邊上打坐，感受氣血，生……生吃就行！這樣吸收最好！”
媽媽將信將疑：“還有這種說法？”
“有！可有講究了！”歐清清信誓旦旦。
“要先聞，再摸，再……再冥想！”
她一邊編一邊在心裡瘋狂道歉：老板對不起，同學對不起，武館對不起！
媽媽盯著她看了三秒，大概是覺得閨女再怎麼離譜，也不至於對一百多斤肉做什麼壞事，終於點了點頭：“行吧，別糟蹋東西。”
“好嘞！”
母女倆來來回回搬了七八趟，十幾袋肉在歐清清的小房間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關上門的那一刻，歐清清搓了搓手：“仙尊，好了！”
“嗯。”
陳極夜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歐清清莫名覺得，這語氣像一個人掀開了滿漢全席的鍋蓋。
“拆袋。”
她拆開第一袋。
涼意順著掌心鑽進去，暗紅色的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塌陷，化灰，飄散。
第二袋，第三袋，第四袋。
歐清清跪坐在肉山中間，手就沒停過。
一袋又一袋的凶獸肉在她掌心底下癟下去，房間裡的空氣漸漸變得溫熱，窗戶縫裡鑽進來的風把細灰卷成一小股一小股，打著旋兒飄出去。
她一邊拆一邊在心裡滴血。
“這一袋，兩千四……”
“這一袋，一千九……”
“這袋最貴，三千一……我媽的一個月通宵夜班……”
“仙尊！！！你慢點吃！你吃細一點啊！嗚嗚嗚……”
陳極夜根本不理她。
幾分鐘之後，小房間裡空空蕩蕩，隻剩下一地皺巴巴的塑料袋，和空氣裡沒散乾淨的灰。
一百多斤凶獸肉，連皮帶骨，乾乾淨淨。
歐清清癱坐在塑料袋中間，眼神空洞，喃喃自語：“三萬二……我媽攢了那麼多年的三萬二……幾分鐘，沒了……”
“錯。”
陳極夜打了個滿足的飽嗝，如果神魂能打嗝的話。
“是變成修為了。”
“你個壞樂樂！”歐清清指著滿地的灰，“別人修仙費靈石，你修仙費我媽！”
“放心吧。”陳極夜的聲音裡透著九千年沒吃飽過的人終於墊了墊底的舒坦。
“這頭牛犢的生機，本尊依舊留了一成，沒動。”
“哦。”歐清清有氣無力，滿臉絕望，“又貪九成。”
“咳咳，這一成，本尊不一次渡給你了……”陳極夜說。
“上回一次渡過去，你差點餓虛脫，五包方便麵才救回來，這回本尊把它存在夜葬裡，每天渡一點，細水長流。”
“你的氣血一天漲一點，一天漲一點，二十九天下來積少成多。”
歐清清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忽然反應過來：“等等……那不就是說，我什麼都不用乾，躺著就漲氣血？”
“可以是可以……”
歐清清高興的手舞足蹈。
但陳極夜下一句話直接無情戳破她的春秋大夢。
“但這是懶人的做法，效果根本不是最好。”
陳極夜哼了一聲。
“生機是肥料，地是荒的，肥料有什麼用？從明天起，本尊傳你吐納的口訣，你每天給我練！肥料本尊出，地你自己耕。”
“好吧，作為神，我學什麼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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