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人有別，仙凡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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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這幾天，歐清清在家躺屍。
床上的被子被她踢到地上，床單皺成一團，枕頭飛出去，砸在牆上。
她整個人四仰八叉，時不時發出一聲哀嚎，從床頭滾到床尾，被子纏在她身上，一圈又一圈，勒得她喘不過氣。
手機在手裡轉了八百圈，短視頻劃了兩下就退出，遊戲打了五分鐘就卸載。
她盯著天花板，眼珠子發直。
她在心裡哼哼：“靠，那個老登是不是騙我的？其實我已經被取消考試資格了？”
陳極夜的聲音從意識深處傳來：“不會。”
“哦。”
歐清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悶氣：“那不是說今天出成績嗎？怎麼還不出？都下午三點了，三點零七分了！”
她突然又開始打滾，從床尾滾回床頭，腦袋突然撞了一下床板！
疼得她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
繼續滾來滾去……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歐清清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腦袋差點撞到天花板，她手忙腳亂去抓手機。
來電顯示：校長。
她手指發抖，差點把接聽鍵按成掛斷。她深吸三口氣，按下接聽。
校長的聲音炸雷一樣從聽筒裡衝出來：“歐清清同學！成績出來了！快查！省教育網！”
歐清清連滾帶爬撲向電腦，開機密碼輸了三次才輸對。
她打開網頁，準考證號輸錯兩次，身份證號輸錯一次，驗證碼還填了個錯誤答案。
終於，頁麵刷新，一個表格彈出來。
【姓名：歐清清】
【準考證號：A-037】
【省排名：1】
那個數字“1”是紅色的，加粗的。
歐清清僵在椅子上，三秒後，她發出了一聲尖叫，刺得窗戶玻璃都在顫。
她從椅子上彈起來，腦袋撞到了吊燈，吊燈晃了三晃。
她捂著腦袋在房間裡狂奔，左腳絆右腳，整個人摔在地板上，又立刻爬起來，抓起被子披在肩上，在房間裡轉圈。
“第一……我是省狀元？哈哈哈……嗚嗚嗚……哈哈哈！”
她笑兩聲，哭兩聲，鼻涕泡冒出來，破了，又冒出來一個。
她打開窗戶對著樓下大喊：“我是省狀元！樓下賣煎餅的大爺，你聽見沒，我是省狀元！”
樓下傳來大爺含糊的回應：“聽見了，你要的煎餅加不加蛋？”
她砰地關上窗戶，又衝回房間，盤腿坐在床上，雙手負在身後，下巴抬得老高，眼皮半垂，擺出一個自認為睥睨天下的姿勢。
“快哉快哉……”她開口，聲音故意壓得低沉沙啞。
“小女子不才，如今也是省狀元了。”
她頓了頓，又發出一陣怪笑：“桀桀桀！”
意識深處，陳極夜看著這個神人沉默了很久。
“你桀桀桀什麼？”他終於開口。
“魔頭不都這麼笑嗎？比如你。”歐清清理直氣壯。
“本姑娘現在是省狀元，有資格學你桀桀桀。”
“……”
“仙尊，你快誇我，你快說乾得不錯，你快說啊！”
“你、真、棒。”
歐清清高興起來，繼續在床上蹦躂，把床墊彈簧蹦得嘎吱作響。
“我是省狀元，一百萬獎學金……還有電梯房，媽媽也不用上夜班了！”
她在房間裡手舞足蹈，書包帶纏在脖子上，塑料袋套在頭上，手裡拿著掃帚，對著空氣揮舞。
“快哉！快哉！”
陳極夜在夜葬裡看著這個神人，終於忍不住了。
“把掃帚放下！”他說。
“然後，給本尊把塑料袋從頭上摘了！”
“你不懂了吧？如果能被你看懂，我還是神？”歐清清把掃帚舞得虎虎生風，“我這叫高手風範，睥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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