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歐清清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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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副模樣作甚？”他咬牙切齒，“本尊隻是閉關，不是去送死。”
“可你個樂樂本來不就是死了嗎？”歐清清一臉真誠。
“你現在閉關，萬一閉著閉著又……”
“閉嘴。”
“哦……”
“聽著。”陳極夜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閉關期間，口訣必須背下來，刻在骨子裡。”
“哦。”
“修煉的過程，你也掌握的差不多了，生機方麵，本尊有小術，可每日自動從夜葬中渡出一縷，夠本尊出關前所用，不必操心。”
“嗯嗯。”
“第二層口訣，背完為止，若本尊出關前你便背完了，不許擅自運轉功法。”
“為什麼？”
“稍有不慎，重水反噬，能把你砸成肉泥，必須等本尊親自引導，方可運轉……記住了？”
歐清清重重點頭，把懷裡的手抄口訣抱得更緊了：“記住了，不運轉！等你回來！”
她頓了頓，又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小小的：“那……你要閉多久啊？”
“不知。”陳極夜說，“可能數日，可能數月，夜葬之事，本尊也說不準。”
“哦……”
歐清清低下頭，手指摳著口訣冊子的邊角，把紙都摳卷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窗外的蟬鳴聲忽然變得很響。
“仙尊。”她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
“那你……去吧。”她抬起頭，擠出一個笑，比哭還難看，“我等你，一輩子我也等。”
“別這副表情。”他聲音低下去，竟帶著一絲不自然，“本尊活了九千年，閉個關而已，又不是……”
“又不是什麼？”
“……沒什麼。”
陳極夜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
“背你的口訣，還有，別到處亂跑，做人給我低調一點！”
這是他在閉關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歐清清坐在床上，抱著那本手抄冊子，一動不動。
……
陳極夜閉關的日子，歐清清一直在背口訣，但這口訣比第一層拗口十倍。
歐清清盤腿坐在床上，嘴裡念念有詞，念到第三句就卡殼了。
她抓過手抄冊子，盯著那一頁密密麻麻的小字，眼珠子發直。
“靈引其意……不對，靈承其意？水引其重？不對不對……這群傻卵修仙者，怎麼跟個嘉豪一樣，天天寫文言文？整這麼拗口乾什麼？”
她把冊子一扔，仰麵倒在床上，四肢攤開，像隻被翻過來的小烏龜。
“仙尊……”她在心裡小聲喊，“你出關了嗎？”
沒有回應。
房間裡隻有窗外的蟬鳴，一聲接著一聲，聒噪得讓人心煩。
歐清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悶氣：“仙尊，我今天把口訣第三頁背下來了，但是第四頁太難了，那個什麼‘氣走任督，水歸丹田’，我老是搞混……”
還是沒有回應。
她坐起來，從床頭櫃裡翻出一個粉色的小本本，拿起筆，一筆一劃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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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閉關第二天，我把第三頁背下來了。但是第四頁好難……今天樓下煎餅攤的大爺多送了我一個蛋，他說在電視上看到我了，我本來想裝清高，但是蛋太香了，我沒忍住。”
她寫完，合上本子，抱在懷裡，重新拿起口訣冊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
歐清清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背口訣，背到中午，下午繼續背，背到傍晚，趴在窗邊看夕陽。
晚上背到十一點，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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