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棋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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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清清趴在地上，半天沒動靜。
眾人圍過去把她扶起來，她晃了晃腦袋，眼前還是一圈一圈的金星。
這回連她都不嘴硬了。
打不了！
真的打不了！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罵了句臟話：“靠……”
“碰它一下挨一拳，三階的力道，挨一拳是沒事，可次數多了，是能把人活生生打死的。”
隊裡一個女武者一陣絕望：“那怎麼辦？隻能磨了唄，你一下我一下，拿人命填，把那兩條馬腿填斷。”
“唉……隻能這樣了，我們一起輪流來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到了一個悲觀的消息，那就是他們可能到死都打不斷這兩條馬腿。
“輪流麼……”
漢子忽然開口。
“輪流是對的，但是……”他抬手一指歐清清，“我們幾個打，歐清清，你在旁邊等著。”
那年輕男武者一愣，隨即急了：“憑什麼？她是四階，氣血比我們厚，能挨的打更多。”
漢子緩緩扭過頭，他的目光忽然變了。
“憑什麼？”
“嗬嗬……憑她是四階的天才，憑她在你還是一階的年紀，就已經四階了，你我又是個什麼東西？”
“充其量，三階罷了，活著，無非多吃鎮異司一口飯。”
男武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漢子環視一圈，徐徐說道。
“我們這種小人物，放在小說裡連名字都不會有，不是嗎？”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估計我就一個代稱，‘漢子’，你們呢？”
他指指男武者，指指女武者，又指指後頭那幾個。
“一句男武者，一句女武者，就把你們全概括了，出場，挨打，說兩句俏皮話，然後死了。”
“可是歐清清不一樣。”漢子看著她，“她不該倒在這兒，更不能倒在這兒。”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歐清清麵前，忽然笑了。
“歐清清，交給我們吧……我們也不知道能打成什麼樣子，馬腿能不能打斷，我們心裡也沒底。”
“但你就一個任務……答應我，如果我們不行了，你一定要走出去。”
歐清清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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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裡堵得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漢子沒等她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對了，總叫漢子漢子的，也挺沒勁，認識一下，我叫……馬建國。”
旁邊，那個挨過一拳的年輕男武者吸了吸鼻子，往前站了一步。
“陳小軍。”
那女武者也扶著牆站起來，扯出個笑。
“蘇晴。”
“晴天的晴。”
後頭一個敦實的漢子甕聲甕氣地開口。
“張鐵柱。”
“俺爹是鐵匠。”
隊伍最後，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那個瘦高個推了推眼鏡。
“宋啟發。”
“啟發智慧的啟發。”
……
……
一個一個，全都報完了。
馬建國回頭看向歐清清，咧嘴一笑。
“記住了啊，我們這幾個小人物的名字！我們雖然是小人物……但卻也是不甘的人。”
說完，這群人齊齊歎了一口氣。
他們擺好架勢，視死如歸，邁步走向那尊「馬」。
就在此時，歐清清的聲音卻從背後響起來：“真不想走到這一步啊……”
馬建國回頭，其他人也齊刷刷扭過頭。
陳小軍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問：“歐清清同學，你……怎麼了？”
歐清清低著頭，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們……一個都少不了，全都會走出去。”
說完，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眾人都愣住了。
“她……她咋了……”
沒有回答，下一刻，“歐清清”再次睜開了眼，雙目變得漆黑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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