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是小滿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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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把柴火劈完後，拍拍手上的灰直起腰。
進屋拿了一些吃的拿給大丫：“把這些雞蛋糕和餅乾分給弟弟妹妹們吃。“
大丫隻讓弟弟妹妹一人吃一點，剩下來的以後吃。
小滿把從顧家帶來的肉拿進廚房。
她環顧了一圈廚房，灶台上空空蕩蕩的，調料瓶子也見底了，米缸掀開一看，裡麵的米隻剩下淺淺的一層，牆角堆著幾個土豆和紅薯，再也沒有其他的菜了。
她心裡忽然納悶起來。
當初結婚的時候爹娘把一百二十塊的彩禮，塞進她口袋有一百塊，那爹娘應該還有二十塊。
可為什麼家裡的東西還是這麼少？
米缸都快見底了，家裡這兩個月到底怎麼過的？
大丫跟進來，挽起袖子：“姐姐，我來做飯吧。你跟姐夫一起休息去。”
林小滿看著大丫那張小小年紀就操勞的臉，跟她當初一模一樣。
她伸手摸了摸大丫的頭發：“姐姐來做飯，你也去吃點姐姐帶回來的雞蛋糕和餅乾，別舍不得吃，快去吧。”
大丫跟她一樣，有什麼好吃的全緊著弟弟妹妹，自己一口都舍不得碰。
大丫還想說什麼，被小滿輕輕推出了灶房。
顧硯辭跟著走了進來。
他知道小滿家裡條件不好，可真正站在這裡麵的時候，那種直觀的感受還是讓他的心口沉了一下。
灶膛裡的火光照過來，灶房裡彌漫著柴火和油煙混在一起的煙氣，有些嗆人。
小滿被煙氣熏得眯了眯眼，回頭對他說：“廚房裡煙多，你還是出去等著我吧，我很快...”
話還沒說完，顧硯辭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那隻還沾著灰的手。
“小滿，你辛苦了。”
小滿怔怔地看著他。
“我來燒火。”
“這個我會的，我不想你那麼辛苦。”
顧硯辭不想什麼時候都靠小滿。
他是男人，他還比她大好幾歲，不能什麼事都讓她讓她一個人忙活。
小滿低頭輕笑：“好。”
林父和王桂香這會兒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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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臉菜色，眉頭鎖著。
遠遠地已經能看見自家屋頂上那根煙囪冒出白色的炊煙，可他們心裡那塊石頭還是壓著，喘不上氣來。
王桂香走了一段，終於忍不住開口：“要不……用用小滿的彩禮吧。”
“不行！”林父毫不猶豫的說，“我們已經用了五塊多了，不能再用了。那是小滿的錢，我們當初答應過不動它的。“
“可……”
看著丈夫被風霜刻滿溝壑的側臉，王桂香又把話咽了回去。
在門口張望的安安，看見兩個人的身影，晃了晃小手：“爹娘，姐姐回來啦！”
林父和王桂香聽到安安的喊聲，心裡一直壓著的石頭鬆了許多。
王桂香臉上浮出久違的笑容：“好好好啊！閨女回來了！”她腳下步子加快，恨不得直接跑回家去。
林父跟在後麵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叮囑：“不要再小滿麵前說剛剛那些話，免得讓她擔心。”
王桂香趕緊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兩個人快步往家走，越靠近院門，飯菜的香氣就越濃。
香味兒飄出來，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喚。
林小滿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灶台上的大鍋裡燉著紅燒肉，旁邊還有一盆炒白菜、一碗韭菜炒雞蛋，外加一鍋熱乎乎的白麵疙瘩湯。
幾個小的在眼巴巴地看著灶台上冒著熱氣的菜，最多偷偷吸兩下鼻子聞聞肉香，沒有一個人伸手去偷吃一口。
王桂香進了院子，一眼就看林小滿。
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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