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眨眼，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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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硯辭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第二天，兩個小家夥終於也學會叫爸爸了。
隻不過這個“爸爸”，跟顧硯辭想象中的多少有些不一樣。
歲歲坐在床上，聲音響亮“粑粑！”
顧硯辭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妄想糾正她：“不是粑粑，是爸爸。”
他特意放慢了聲音。
“爸——爸。”
歲歲認真盯著他的嘴看了一會兒，像是真的在努力學習。
然後張嘴。
“粑粑！”
顧硯辭：“……”
旁邊的年年看姐姐叫，也跟著來了一句。
“粑粑。”
小滿捧腹大笑。
顧硯辭不信邪，接下來整整教了兩天。
“爸爸。”
“粑粑。”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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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粑粑！”
不管他怎麼糾正，兩個孩子就是改不過來，尤其是歲歲，越叫越順口，後來一見到顧硯辭就張開手：“粑粑抱抱！”
最後顧硯辭徹底妥協了，他麵無表情把歲歲抱起來。
“粑粑就粑粑吧。”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一晃，三年過去了。
到了1980年五月，窮水村的天，熱得不像話。
今年的天氣比往年都要乾，明明還沒真正入夏，太陽已經一天比一天毒。
村裡的土路被曬得發燙，一腳踩下去就揚起一層細灰。田裡的泥土裂出一道道口子，莊稼葉子也蔫蔫地垂著，村裡人每天下地看上一圈，回來時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再不下雨，今年這糧食怕是真要減產了。”
“誰說不是，老天爺這是要把人往死裡逼啊。”
村裡人見麵說得最多的就是這些。
眼看著田裡的收成不好，家家戶戶都開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能省一點是一點。
林家這幾年倒像是格外有運氣。
林父和王桂香本來就是肯吃苦的人，地裡的活從來不偷懶，再加上小滿這幾年運氣好得邪門，時不時就能撿著些有用的東西。
上山撿過野雞蛋，河邊摸過大魚，甚至有一次跟著王桂香去山裡挖野菜，竟然還真讓她在背陰的山坡上挖到一株品相不錯的老山參。
那東西後來賣了不少錢。
兩口子辛苦慣了，手裡就算有了餘錢，也舍不得亂花。這麼一點一點攢下來，三年過去，家底竟然真比從前厚實了不少。
而三年前還隻會躺在床上伸著小手叫“媽媽”“粑粑”的兩個孩子，如今已經長成滿村亂跑的小蘿卜頭了。
歲歲和年年快四歲了。
歲歲的性子跟小時候幾乎一點沒變。
膽子大，主意正，村裡哪兒熱鬨她就往哪兒鑽。
她喜歡帶著年年到處跑，今天蹲在地裡看人乾活，明天又跟著看安安掏鳥窩，要不是小滿和顧硯辭管得緊，她大概連山上都敢自己去。
年年呢，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安安靜靜跟在歲歲後麵。
歲歲往東，他便往東。
歲歲說去看小雞，他就跟著看小雞。
歲歲要是突然跑起來，他也不問為什麼，邁著腿就在後麵追。
村裡人沒少笑話他，說他是個姐寶弟。
這天下午，太陽正毒。
小滿不讓兩個孩子往遠處跑，隻讓他們在村裡玩。
臨出門前，她還一人往兜裡塞了兩顆糖。
“隻能吃一顆。”
小滿蹲在兩個孩子麵前，特意叮囑歲歲：“不準跑出去，聽見沒？”
歲歲把糖往口袋裡一塞，答得特別痛快：“知道啦。”
小滿不放心：“年年，看著姐姐一點。”
年年點點頭。
歲歲立刻不樂意了：“媽媽，我是姐姐，是我看年年！”
小滿被她逗笑：“行，那你看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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