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到自己早就不在那個物質發達的現代社會了。這地方荒無人煙，連個可以求助的人都沒有，露露呆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雖然平時連綬總是沒個正經，還老愛捉弄她，可自從他們離開了現代世界，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環境裡，他總是萬事儘在掌握的樣子，一直照顧著她，一直任憑她安心地依靠，就像一個充滿自信的箭頭，直指正確的方向，從未讓她感到迷茫失措過。
況且，昨晚的情況，他說的一點兒沒錯。兩人親密無間到那種地步，卻硬生生地止在了最後一步，珍惜了她對第一次，可對一個健全的男人，真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情。
可她……還把他打成這樣……
露露的鼻子一酸，眼淚突然就忍也忍不住，“刷”地流了下來。
她哽咽道：“連綬我錯了，都怪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伏在連綬的身上，眼淚幾乎能把他的衣服哭透。正傷心到深處時，一隻手摸上她的頭頂，連綬的聲音幽幽響起：“可不是怪你麼，差一點兒你就謀殺親夫了。”
露露的哭泣戛然而止，抬起頭看向連綬。
連綬的聲音雖不大，可神采奕奕的樣子，讓人瞬間明白他剛才一定是裝的。他得意道：“看你哭得這麼慘烈，昨天晚上的我大仇得報了。”
他和露露對視，等著露露惱羞成怒跳起來揍他，原來的他膩煩這種吵鬨，現在卻覺得期待，隻要是她，什麼都可以變成情趣。卻不料露露默默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嗓子一哽，一頭紮進他懷裡，“哇”地嚎啕大哭起來。
“誒？哎！”這下慌神的成了連綬了。哭聲裡的傷心不似作假，連綬想把露露掰出來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可露露的雙手抓著他的雙手，腦袋像鴕鳥似地死死紮著，就是不給連綬看。連綬無奈，隻好慢慢順勢摟住她，像哄小孩似的慢慢哄：“哎，我和你開玩笑呢，你哭什麼啊……來看為夫給你表演個笑話……哎別哭了，再哭我就覺得我像個笑話了……乖啊……”
露露旁若無人地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哽咽道：“剛才，我以為你要死了。”
“啊？”連綬抱著她，哭笑不得道：“你把你自己也想得太強悍了吧。百步穿楊？我是那個楊？”
“別胡說！”露露驟然抬頭，紅著眼圈去捂他的嘴。可她忘了她的手還和連綬的握在一起呢，糾結了半天，還是連綬笑意滿滿地低頭吻住她。過了許久，她微喘著靠在連綬懷裡總算安靜了下來，連綬笑道：“現在總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了吧。”
“其實，是因為我有前車之鑒，觸景生情。”露露不好意思道：“你知道我一直很倒黴吧。在我之前還當狗的時候，曾經被一個軍閥送給了他的姨太太，那姨太太很喜歡我，看戲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抱我，我也漸漸對她生出些親近。結果，就在我第一次在她回家後迎接出門時，她被我絆了一跤。”露露悲催地道：“磕在石頭上，腦溢血搶救無效身亡。”
連綬：“……”經她這麼一說，他本來隻是有點破皮的腦門竟隱隱作痛起來。
露露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地說：“我一直很倒黴，從我有記憶以來，和我親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這其中有很多厲害的人，身懷絕技的劍客，一擲千金的姨太太，學富五車的狀元郎……他們都不是那個例外的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她輕輕地說：“我能做的，隻有希望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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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綬低頭，看到露露依偎在他懷裡，破天荒地有些柔弱無依的樣子。可這樣的她卻清楚明白地和他說了與她在一起的利害，言下之意大有默許他反悔的意思。這樣的露露，讓連綬覺得有些心疼。
然而，正是這樣，他才更不能借著這一時的心疼和衝動給她保證。連綬什麼都沒說，隻是緊緊抱了她一下，然後鬆開她，牽著她站起來：“你也好的差不多了，這裡不宜久留，否則後麵不知道還會有什麼變故，我們該出發了。”
露露垂下眼簾，眼底劃過一絲失望。又聽連綬道：“話說我們倆在檮杌的幻境裡勾來搭去，檮杌知道了不還得氣死。”
露露“咦”了一聲，看向他道：“你不是死活覺得是檮杌搞錯了人麼？現在怎麼又……”
連綬看了她一眼：“我隻是覺得，如果上輩子我們就在一起，其實也挺不錯的。”
露露不妨他這一句突然而然的甜言蜜語，原本的話堵在喉嚨裡，心裡漸漸甜起來。
“啊……我估計她已經氣死了。”連綬往外走了走，臉色卻漸漸凝重，手指一指山洞外麵：“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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