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罐子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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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江鶴年沒有上樓，說他要趕回自己住的地方，怕在外麵待太久被人注意到。
我沒攔他，隻叮囑了一句："後天跟孟南簫見麵的時候，正常表現，什麼都不要露。"
他點點頭，開車走了。
上了樓，我把帆布包放在客廳桌上，紅布包著的罐子還在散發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王強進門第一件事是去洗手，用洗手液搓了三遍。
"大師，那個工地來的人到底是誰啊？保安巡邏？"
"不像。保安巡邏不會半夜三四個人一起去看空地。"我坐在沙發上，"更像是有人定期來檢查陣眼。"
"檢查陣眼？"
"孟南簫布了這麼大一個局，陣眼是核心。他不可能埋下去就不管了。定期派人來查看罐子有沒有移位、有沒有被動過，這很正常。"
王強擦乾了手，走過來坐下："那咱們把罐子挖走了，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啊。"
"對。最多明天白天就會知道。"
"那怎麼辦？"
"明天上午我處理罐子，下午之前把該做的事做完。"
王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咽回去了。他知道我做事有分寸，問多了也沒用。
"你去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王強回了臥室，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
桌上的罐子安安靜靜的，紅布包著看不出什麼特別的，但我的手心一直在發涼——那種陰寒的感覺從工地一路跟到了這裡，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貼著罐子不肯離開。
我沒有急著動它。起身去廚房燒了壺熱水，泡了杯濃薑茶，一口氣灌了下去。薑的辛熱順著食道往下走，胃裡暖起來了，手心的涼意才慢慢消退。
喝完薑茶，我盤腿坐在沙發上打了半個小時的坐。把今天消耗的真氣穩了一穩，心裡才踏實下來。
等到淩晨三點半，我沒睡，一直在等。
三點半過了，什麼動靜也沒有。
好。說明罐子本身沒有什麼"自動激活"的機製，它就是一個被封著的容器，裡麵的東西老老實實待著呢。
我放心了一些，靠在沙發上眯了兩個小時。
天亮了。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一道日光從縫隙裡鑽進來，正好照在桌上的紅布包裹上。我注意到一個細節——被陽光照到的那一麵，紅布上微微冒出了一絲白氣。
陰物見陽氣的正常反應。
我叫醒了王強，讓他去樓下買早飯。
"隨便買，多買點，包子、油條、豆漿都行。順便買一包粗鹽回來。"
王強出去以後，我從帆布包裡拿出昨天趙金海準備好的材料——朱砂、雄黃、糯米、艾草。把它們按比例在一個瓷碗裡混合好，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五帝錢，擺在碗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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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準備工作，我坐到桌前，麵對那個紅布裹著的罐子。
深吸一口氣，伸手把紅布解開了。
黑陶罐子露了出來，表麵比昨晚看起來更難看了——黑色的陶麵上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水珠，不是露水，因為公寓裡開著暖風。那些水珠帶著一點暗紅色，看著像是稀釋了的血。
罐口的黑布封得很緊，紅繩纏了至少五道，繩結上麵有暗色的印記，不是墨，更像是用什麼液體浸泡過的痕跡。
我拿起剪刀，一道一道地剪開紅繩。
剪到第三道的時候，罐子"嗡"了一聲。
不是震動，而是一種極低頻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麵翻了個身。
我停了一下，確認自己的狀態沒問題，繼續剪。
五道紅繩全部剪斷，黑布鬆了。
我捏住黑布的邊緣，慢慢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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