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劉道元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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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兩天。
第三天上午，公寓樓下的門鈴響了。
我正在打坐，被鈴聲打斷，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對講畫麵——樓下站著一個人，五十多歲，穿了一件灰色的中式立領外套，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劉道元。
照片我見過，真人比照片瘦一些，但那雙飄忽不定的眼睛跟照片裡一模一樣。
我按了對講："誰？"
"李大師？久仰。我叫劉道元，唐風道館的。特地來拜訪。"
他聲音很客氣，語氣裡帶著一種練過的從容——那種在各種場合見了各種人以後養出來的圓滑。
我沒猶豫，按了開門鍵。
"上來吧。"
王強從臥室探出腦袋，看了我一眼。
"來了？"
"來了。你待在臥室別出來。"
"大師，您一個人沒事吧？"
"一個道館館主，又不是殺手。他今天來是談事的，不是打架的。"
王強縮回去了，但門沒關嚴，留了條縫。
門鈴響了，我開門。
劉道元站在門口，看到我的第一反應是——眼睛微微一愣。
他在打量我。
這很正常。他從孟南簫那裡得到的信息，大概是"一個破了我陣法的人"，至於這個人長什麼樣、多大年紀，他應該沒有太具體的畫麵。
看到我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明顯有些意外。
"李大師？"他又確認了一遍。
"進來吧。"
他換了拖鞋進來，把紙袋放在茶台上——裡麵是一盒正山小種。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我看了一眼那盒茶葉，沒碰。
"坐。喝水還是喝茶？"
"隨意。"他在沙發上坐下來，環顧了一圈公寓的環境。
公寓很普通，沒有什麼特別的布置——桌上幾本書，幾件材料，一套茶具，其他什麼都沒有。
劉道元的眼神在我桌上的那幾本書上停留了兩秒——那是師傅留給我的線裝書。他認出了這種書的樣式。
"李大師師承何處？"他直接問了。
"山上下來的。"我沒有細說。
"哪座山？"
"劉館主來找我，不是來查戶口的吧。"
劉道元笑了一下，不再追問。
"既然李大師是直性子，那我也不繞彎子了。"他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我，"孟總請我來跟您聊聊。"
"聊什麼？"
"聊一個可能性——雙方各退一步，把事情了結。"
我倒了杯水推過去，自己也端了一杯，喝了一口。
"你說的'各退一步'是什麼意思？"
"孟總的意思是，養生基地的項目，他可以做出一些調整。投資方的損失，他願意全額賠償。同時，他希望您能停止目前的……乾預行動。"
"全額賠償？"
"對。江鶴年三千萬，楊萬程三千萬，全退。另外再補償一部分精神損失費。"
我看著劉道元。
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很平靜，措辭也很得體。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聽到這段話，大概會覺得這不過是一場正常的商業糾紛調解。
但我知道這不是。
"劉館主，你知道孟南簫在那個工地上埋了什麼嗎？"
劉道元的表情沒變。
"孟總跟我說過一些。"
"他跟你說了多少？"
"他說他在工地上布了一個風水局，目的是讓項目順利推進。他承認方法可能有些……非常規，但他的初衷是為了所有參與方的利益。"
我差點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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