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走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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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路清歌怎麼努力，神棄大陸的氣運，早就已經徹底耗儘了。
曾經仙人輩出的修真聖地，在萬年風霜與天道被蠶食的結局中，淪為了一座靈氣枯竭的牢籠。
修行路的儘頭，被硬生生斬斷在煉虛期。
這片天地，再也容不下一尊合體，更遑論大乘與渡劫。
但路清歌偏偏修到了這個世界的極限。
一千歲的她，一襲玄色勁裝，青絲高束，站在神棄大陸最高的斷魂崖頂。
周身翻湧的殺戮劍意，壓得整座大陸的修士連頭都抬不起來。
她是名副其實的人間第一人。
然而，她的眼底沒有半點天下無敵的喜悅，隻有無邊無際的冰冷與焦躁。
“撕拉——！！”
路清歌抬手引動本命飛劍，傾儘一身煉虛巔峰的浩瀚靈力，朝著九天蒼穹狠狠斬出一記驚世劍芒。
雷霆炸響，虛空激蕩出層層漣漪。
但也僅僅隻是漣漪。
界壁堅硬如萬載玄鐵，連一道微小的發絲裂痕都沒能留下。
“又失敗了。”
陸銘在一旁默默看著她。
這是路清歌這一百年裡，第一千四百二十七次嘗試打破界壁。
她的手段不可謂不狠。
為了突破極限，她抽乾了大陸地底殘存的三條極品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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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強行推演空間法則，她甚至把自己的神魂生生撕裂過四次。
可她依舊不能撕裂虛空，離開這方世界。
界壁太厚。
她的修為也太低。
路清歌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指尖深深陷進肉裡，鮮血滴落在焦黑的岩石上。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眼底泛起暴虐的暗紅。
那種原地踏步的滯澀感，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她的骨髓，幾乎要將她逼瘋。
“為什麼……出不去？”
“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裡？！”
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可怕。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出去，也不知道外麵有什麼。
但自她從極北風雪中化為人形的那一刻起，靈魂最深處就銘刻著一道無法抹去的指令。
變強。
走出去。
去追趕那個已經走遠的背影。
哪怕她早已遺忘了那個背影的模樣，遺忘了自己曾經隻是某個人影子裡剝離出來的一團絕望。
就在路清歌道心幾乎失控、周身黑氣狂湧的刹那，變故陡生。
“桀桀桀……”
斷魂崖下的萬丈深淵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
虛空中的陸銘眼神一沉。
“這狗皮膏藥，居然還沒死絕？！”
隻見深淵黑霧中，一團拳頭大小、不斷扭曲變換著人臉形狀的暗紅肉塊，正順著山壁緩緩蠕動上來。
小醜邪質！
當年在海花島，陸銘借著歸墟之力將小醜撕成了碎片，但這種高維存在的生命形式太過詭異。
隻要宇宙中還有扭曲與惡意的滋養，它就能憑借一絲殘存的邪質死灰複燃。
每次陸銘都以為已經徹底殺死它的時候，它總能以詭異的方式再次出現。
現在，它雖然已經退化得連靈智都幾乎喪失，隻剩下一團混亂的法則本能，但此刻，它卻像是嗅到了絕世美味一般，瘋了一樣朝斷魂崖頂撲來。
因為路清歌身上的負麵情緒太濃烈了。
更因為……或許路清歌的本質，本就是融合了邪神汙染與神級本源的異化生命！
對小醜而言，路清歌是世間最完美的寄生母體。
“轟！”
暗紅肉塊撕裂空氣，瞬間停留在路清歌麵前三尺之處。
無數長滿倒刺的細小肉芽在空氣中狂亂舞動，散發出超越這個世界維度極限的暴虐氣息。
陸銘的神識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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