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枯朽的病軀，困不住熾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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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歸家的人來說，這天黑得屬實早些
月光剛沒過地平線
趙相四人就早已守在劉毅家的土坯房裡，一切布置妥當，隻等正主上門
“這就是你的計劃？守株待兔2.0？”
林小滿抱著胳膊，一臉不解地盯著躺在炕沿邊的趙相
“誒～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版守株待兔可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院子裡多拴了幾根紅繩？怎麼，你還能指望著那幾根繩子能給那妖怪絆倒……”
“你看你，小滿同誌你又急，這可是賢師大人的守株待兔Plus版：守人待鬼，你看不懂很正常…一會兒你就明白了”
旁邊的李警長也湊了過來，畢竟能親眼見識鬼怪的機會不多
既算開開眼界，也順帶著盯緊現場，免得出什麼岔子
“小兄弟，真不用我們的人在周邊布控？萬一出點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李警長放心，不用勞煩兄弟們跑一趟，這事看著邪乎，其實沒那麼複雜，人多反倒容易出意外，我們幾個還應付得來”
“嗯。”
站在牆角陰影處的紳士輕哼一聲，彰顯一下存在感
外屋的劉毅往炕洞裡添了一大把柴火，把火燒得更旺些，隨後往背上挎一個磨得發亮的破簍子，抬腳就往外走
“今晚就麻煩各位了
我得去地裡盯著放水，估摸要後半夜才能回來，就沒法在家招待各位了”
“劉叔您忙您的，清哥這兒有我們照看著，保準沒事，我們等您後半夜回來再走”
劉毅摸出根皺巴巴的煙點上，嗆得咳嗽兩聲，才啞著嗓子點了點頭
“那就…拜托各位了”
他是真的沒轍了
外頭欠著一屁股爛賬，兒子躺在炕上的醫藥費更是個填不滿的窟窿
他種了一輩子地，沒別的本事，隻能守著家裡這一畝三分地，指望著今年秋收能多打幾斤糧，多換兩個救命錢
劉毅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屋門“吱呀”一聲合嚴，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炕洞裡的柴火偶爾劈啪炸起個火星，除此之外，隻剩炕上母子倆輕淺又滯澀的呼吸聲
偌大的土坯房裡，就剩趙相四人，還有臥病在炕的劉清，以及他早已熬垮身子的母親
“咳咳…咳……”
這時一陣不算輕的咳嗽聲打破了屋裡的寂靜
劉清撐著炕沿，費了大勁才慢慢坐起身
他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原本壯實的身子，如今隻剩一把硌人的骨頭，光溜溜的腦袋上也沒剩幾根頭發
可那雙眼睛，依舊透亮
“喲，都在呢？”
他啞著嗓子，先衝眾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隨後視線落在趙相身上，語氣帶著點調侃
“可以啊，趙相！這才多長時間不見，你小子都混上警察了，不錯的工作，比你大哥我強不少”
他說著，還不忘衝旁邊的李警長和林小滿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一點沒把自己當個需要人遷就的病人
裡側炕梢，他的母親蜷著身子躺在那裡，閉著眼，呼吸斷斷續續
劉清回頭看了一眼，動作輕柔的給母親掖住被角
“我混的好不是正常的嗎，以我的能力當個警察還不是手拿把掐”
趙相嘴上邊說著，起身就要扶他，他笑著擺了擺手
“你小子就貧吧，就你這懶貨平時給別人添不少麻煩吧
沒事沒事，我自己能起來，又不是癱了，你不用大驚小怪的”
嘴上這麼說，但劉清也沒硬撐，順著趙相的力道靠穩，等趙相把背後的被子墊得嚴嚴實實，他還順勢輕拍趙相的胳膊
“謝了兄弟，說真的，我們家這事真是麻煩你了，還特意跑一趟”
“呦～小清哥啥時候學會說這客氣話了，咋倆這關係說這些可就見外了”
劉清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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