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到劉毅家時
紳士早已立在黑色轎車旁等候
“早上好。”
“早啊紳哥”
晨光破開清晨的薄霧，明晃晃落在三人身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這就要回去了？我還沒待夠呢”
“你還想待幾天？一切都結束了，就該回到總部，我們的賢師大人，你手裡的活可不少”
“那也不能把我當核動力牛馬使啊”
“昨天不是給你一整天休整時間了嗎？別磨嘰了賢師大人，上車吧”
林小滿拍著他的後背，率先往車邊去
“慢點走小滿，急什麼”
“是你該快一點，賢師大人”
趙相拖著步子往前挪，臨到車邊，忽覺肩膀一沉，頓腳驚覺回頭
風卷著不遠處那座滿院素白的院門，輕輕晃開一線
堂屋的光影裡
劉清遺像上的笑臉，清清楚楚
趙相低低笑了一聲，抬腳邁上轎車踏板，聲音輕得像被山風卷走，散在晨光裡：
“知道了，我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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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步步往前走呢嗎……”
……
（小番外，可跳過）
劉清走後的第七天
頭七夜
黑夜嚴實地裹住長山村，隻剩劉毅家的堂屋，還亮著一點昏黃的光
劉毅坐在堂前的板凳上，麵前擺著一桌子菜，一盞長明燈立在牌位邊，火苗悠悠地晃
他嘴上叼著旱煙鍋，煙絲燃了半截，煙灰積了老長
一陣穿堂風卷進來
長明燈的火苗晃了幾晃
劉毅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你嗎？清兒？”
風停了
火苗又穩下來
他眼裡的光，也跟著一點點暗下去，重新坐回板凳上，指尖捏著煙鍋，輕輕抖了抖
“趙小子跟我說頭七這天，你會回來看我這老頭子一眼
我不知道這話準不準，也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回來看我，可老頭子我…是真的想再看你一眼……”
他劃根火柴，重新續上旱煙，煙一口一口往肚子裡咽，話也一句一句，順著煙往外冒
絮絮叨叨的，沒什麼章法
“說實話，以前你跟你媽都在，倆人身子都不好，我天天地裡忙完家裡忙，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沾炕就睡
可你們一走，這屋空落落的，我這心口反倒堵得慌，老想起你夜裡的咳嗽聲兒”
“你這孩子來這世上一趟，沒享過幾天福，淨跟著我受苦了
爸沒本事，掙不來大錢，給你治不好病，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夜裡疼得蜷成一團，醒了又怕我難受，咬著被子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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