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兩千多年前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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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這一幕看得林小滿眼角直跳，忍不住出聲吐槽
“你能不能別笑得那麼變態！”
“小丫頭懂個蛋”
趙相眼皮都沒抬，語氣漫不經心，注意力全沉在魂海之中
“別吵，忙著呢”
他將自身修為順著掌心化入魂絲，凝成溫厚的靈魂之力，緩緩渡進方圓的主魂之中
“就讓我來幫你修複一下破碎的靈魂吧，不用謝我哦”
那股力量像潤物的水，一點點填進主魂缺損的斑駁孔洞裡
虛浮的魂質漸漸凝實，原本渙散的光暈慢慢收攏、沉定
隨著主魂逐漸穩固
四下亂竄的那縷年輕魂氣先是一滯，隨即像被歸攏的羊群，被主魂慢慢壓回魂海深處
老人顛三倒四的囈語漸漸低下去，繃緊的身體慢慢鬆弛，攥著棉絮的手指也緩緩鬆開
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當他再度抬起雙眼
眼底的灰白霧氣消散殆儘
隻剩一片無底的深潭
沉靜，幽深
“呦～醒了？這下能告訴我，你是誰了嗎？”
“哈哈哈哈，老頭子我是方圓啊，我還能是誰？”
老人低笑出聲，黑沉沉的眸子掃過趙相，對上那雙帶著調侃的眼睛
他話音一頓，終究是沉默下來，半晌才慢悠悠開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可怕啊，你小子比起早些年的那幫人，可是強上不少”
“多謝誇獎，不過我們時間緊迫，山裡困著人，多拖一秒就多一分風險，麻煩您行個方便，把知道的都說說？”
“哦？”
老人眉梢微挑，眼裡掠過一絲精明
“老頭子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呢？”
趙相眼神微微一眯，掌心剛壓下去的黑炁又絲絲縷縷冒出來
“龍國有句老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脾氣不太好，老人家您要是不肯說實話，我就費點力氣，自己動手翻翻您的記憶
隻是我操縱靈魂的手藝不算精，真要是碰壞了哪段、攪散了哪縷……到時候您可別怪我”
話音落下
老頭反倒大笑起來，像是聽見什麼天大的笑話
“後生啊，你這話可是把老朽當傻子哄呢
你要真有那本事，早就動手了，還用得著跟老頭子我在這兒磨嘴皮子？”
“嘖～這老頭確實不好騙啊，早知道就去和門口賣保健品的學習一下好了”
趙相咂咂嘴，故作苦惱的搖搖頭
話音剛落
他掌心黑炁驟然翻湧，比剛才濃烈數倍
黑霧順著指縫垂落，給屋子裡的黴塵氣裡再裹上一層陰冷
“不過既然您不願意聊，那我就換個靈魂問問好了”
他語氣輕飄飄的，指尖卻已經對準了老人魂海裡那道亂竄的年輕魂氣
“總歸這麼多縷，總有一個肯開口的”
“唉……”
老人歎出口氣，語氣裡沒半分慌亂，反倒帶著點過來人的無奈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小子，實話跟你說吧，就算你把其他魂魄都補全喚醒，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
他抬眼望向窗外漏進來的昏光，眼神飄得很遠，像是穿過歲月，落回到某個遙遠的從前
“它們本就沒多少完整的記憶，不過是憑著本能在搶這副身子的控製權罷了
現在回頭想想…當年還是太年輕，一時疏忽，才把這些殘魂留了下來……”
趙相見人老頭陷入回憶的情緒起伏，立馬湊過來摸杆上爬，輕聲細語的詢問
“那您到底是誰？”
“嗬嗬…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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