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記憶裡的銀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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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魂爆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尖叫。
那聲音已經不像是狐狸能發出來的了，尖銳、淒厲、扭曲……
像無數根針同時紮進耳膜，堪比分娩現場，慘得讓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整個魂體在趙相掌心瘋狂扭曲、膨脹、收縮，那些暗金色的紋路被黑炁拽得筆直，勒進魂體深處，把半透明的狐身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青灰色的魂氣從裂痕裡噴湧而出，像霧，像靈魂的血液。
可趙相沒鬆手。
非但沒鬆，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昏暗的燈光下，他半眯著眼，嘴角咧開一個張揚的弧度，黑炁在他周身翻湧繚繞，映得他半邊臉明、半邊臉暗，眼底跳動著近乎狂熱的興致。
那不是殘忍，是純粹的、遇到了有趣事物的興奮
像一個孩子拆開一件期待已久的玩具，不管玩具怎麼想，他是隻想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
"有意思！"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這線縫得確實夠緊的，可惜…我的勁更大！”
黑炁翻湧得更加狂暴。
毫無保留地灌入狐魂體內，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那些金線的根，一寸一寸，硬生生往外扯。
每扯出一分，狐魂的尖叫就拔高一分，魂體就黯淡一分，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就鬆動一分。
金線在緩慢的移動。
它們被黑炁裹著，從狐魂的皮肉底下、經絡深處、魂魄核心裡，一點一點地被拔出來。
每一根都帶著魂體的碎片，帶著青灰色的精氣，帶著狐狸撕心裂肺的哀嚎。
趙相的笑容越來越盛。
終於
"叮。"
一聲清脆的、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最後一根金線被徹底拽出狐魂體表。
所有暗金色的紋路在半空中聚成一團，像一團被揉碎的金屬絲網，在黑炁的包裹下嗡嗡震顫，泛著冰冷的光。
而那隻狐狸的靈魂，像被抽走骨架的皮囊，軟塌塌地癱在趙相掌心，慘綠的眼睛徹底黯淡下去，隻剩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這是什麼物質……"
趙相捏著那團金線，指尖撚了撚。
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在他指腹下微微震顫，像活物一樣蠕動，卻又不是任何他認識的金屬或法器。
“更像是……炁的一種形態。”
一種被高度凝縮、固化、編織成線的炁。
"也就是說，這屬於某個人覺醒的能力？"
他眉頭越皺越緊。
靈魂操控這能力一聽就陰險，能把炁凝到這種程度、還能精準地縫進另一個靈魂的縫隙裡。
這種造詣，已經不是"強"能形容的了，他還同時具備很高的經驗實操。
最可怕的是，這個人還一直藏在暗處，沒有任何消息，沒有任何蹤跡，像一條蟄伏在深水底下的巨蟒，你知道它在，卻永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咬上來。
"越想越覺得危險啊。"
趙相搖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隻狐魂已經快要魂飛魄散，半透明的身體薄得像一層霧，再拖下去，記憶就要跟著魂體一塊兒煙消雲散。
"行了，趁你還沒涼透，讓我看看……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伸出食指，輕輕點在狐魂的眉心。
一縷細如發絲的黑炁鑽入魂體，像一根針，挑開了記憶的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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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畫麵湧入。
不是連貫的敘述，是碎片。
一幀一幀，像被水泡爛的老照片，色彩斑駁，帶著狐狸獨有的、粗糙而原始的感官。
嗅覺先於視覺，恐懼先於理解，本能先於思考。
最開始是山林。
潮濕的、充滿腐葉味，永遠灰蒙蒙的山林。
它是一隻普通的狐狸，頂多比同類機靈些，能在獵戶的陷阱邊上多繞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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