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或許人們早該承認，鮮花凋謝於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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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它再恢複意識的時候，已經不在自己的身體裡了。
它在一個溫暖的小小軀殼裡。
一個女孩的身體。
可等待它的並不是舒適，而是痛苦。
這個身體在排斥它。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經絡、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著，那種排異的感覺像一萬根針同時紮在靈魂上，推著你往外走。
它痛得想瘋。
痛得想直接潰散。
痛得恨不得立刻從這具身體裡逃出去。
可麵具人不讓。
他就蹲在旁邊，看著它在女孩的身體裡痛苦地扭曲、掙紮、哀嚎，臉上的表情專注而著迷，像一個藝術家在端詳自己剛上了第一遍色的畫布。
"排異反應……果然還是有的。"
他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點研究者的嚴謹，又帶著點藝術家的挑剔。
"動物的靈魂塞進人體，排斥比預想的還要強，不過……"
他伸出手，指尖亮起暗金色的光。
那些光化作一根根細如發絲的金線，像縫衣針一樣，精準地一針一針地紮進女孩身體裡的狐魂邊緣。
"畢竟是第一次實驗，我也不能要求太多，縫起來就好了。"
金線穿梭、縫合。
把狐魂和女孩的魄硬生生縫在一起，像縫補一件裂開的衣裳，把兩個根本不相乾的東西，用最精密的針法，強行拚成一個整體。
每一針下去，狐魂都痛得幾乎潰散。
可麵具人的手穩得像機器。
不過機器沒有審美，他有。
每一道紋路的走向、每一個結點的位置、每一針的深淺，都經過精確的計算，多一分則勒散魂體，少一分則封不住口。
他不是在縫一個靈魂，他是在創作一件作品。
"嘴也縫上。"
最後幾針，金線繞過狐魂的咽喉，把它的發聲之處封得死死的。
"省得露餡，不過嘛…估計也不會有人能發現這一點。"
他說完，站起身，退後兩步，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女孩的身體不再抽搐，排異反應被那些金線強行壓製住，狐魂被縫得嚴嚴實實，和這具身體融為一體，從外麵看，沒有任何異常。
麵具人滿意地點點頭。
那姿態，像一個孤芳自賞的藝術家，在深夜的畫室裡，終於完成了一件得意之作。
專注，精妙，無與倫比。
同樣，也自大得令人發指。
隨後他轉身走進霧氣裡。
從頭到尾，沒有再看倒在林子中的小女孩，哪怕一眼。
記憶到這裡就斷了。
趙相緩緩收回手指，慢慢消化著信息。
辦公室裡安靜很久，隻有那隻狐魂在他掌心徹底散去的最後一縷青煙，無聲地飄進空氣裡。
“銀色麵具…小幡……縫魂術……”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幽墟教的人嗎？那個沒啥文化的教派還能招聘到這種人？"
他緩緩眨眨眼，從那片破碎的記憶裡抽離出來，一抬眼，就撞進三雙眼睛裡。
林小滿站在門邊，抿著嘴沒出聲。
教官和關秘書一左一右站在沙發旁，身子都往前傾著，眼睛睜大直直的看著他，裡麵充滿了希望，像等著最後宣判的人。
“……”
趙相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麼都沒說，隻是沉默的站在原地，就算不知道那個小幡是乾什麼的，也應該清楚小花不可能回來了。
就這一下。
兩人臉上的光，瞬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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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追問。
也沒人驚呼。
又或許早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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