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小滿大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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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山公路上，黑色越野車碾著路邊的枯葉往前開。
車窗降下一半，寒風猛烈的灌進來，刮得人臉頰發僵。
趙相手肘搭在窗沿上，望著窗外掠過的山林，葉子早掉光了，黑黢黢的枝椏戳向灰沉沉的天，像無數隻瘦骨嶙峋的手，沉默，又猙獰。
林小滿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筆直的柏油路，半晌才輕輕開口，聲音被風刮得有點碎：
“小花的事……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趙相回頭瞥了她一眼，無奈的歎出口氣。
“我不是說了嗎，一個戴銀麵具的人把魂收走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你覺得還能剩下什麼？”
他輕輕搖頭，也是很無力。
“靈魂這東西，散了就是散了，拚不回來的，我也不想看老馮那副死樣，但現實點吧。”
他語氣沉了下去。
“現在能做的隻有好好調查一下那個銀麵具，這幽墟教藏得夠深的，居然還有玩靈魂玩到這份上的貨色。
這種能力，不得不防。”
“而且……”
他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光禿禿的林莽，拖長了語調。
“咱們對這幽墟教了解的還是太少，有銀麵具，會不會還有金麵具？能神不知鬼不覺給小花換魂，會不會早就給局裡某些人也動過手腳？”
“這些都是應該提前思考的問題，隻能說幽墟教這潭水，比咱們之前想的，深得多，也冷得多。”
林小滿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她當然都懂。
隻是趙相這個人，在她們這幫人心裡，總是無所不忙的，所以總忍不住抱著一絲僥幸問一句：萬一呢。
林小滿很快收起心神，不再往深處想。
乾她們這一行，最忌沉溺悲緒。
不止是影響狀態、貽誤任務那麼簡單，情誌過傷，會鬆動神魂的壁壘，讓潛伏在身體裡的炁蝕趁虛往裡鑽，蝕得更深，也更快。
隻不過侵蝕越嚴重，越容易發生悲劇。
越發生悲劇，就越容易沉迷悲痛，侵蝕就越嚴重。
環環相扣，沒完沒了，直到連人帶魂一塊兒拖進深淵裡。
所以能在749局執部熬到老探員，從來隻有兩種人。
要麼胸腔裡揣著燒不化的執念，憑一口氣吊著，任炁蝕再凶，也壓不垮那根骨頭。
要麼就是沒心沒肺，天天就傻樂湊活過的人。
“那些先都不說了……”
林小滿終止了這個話題，方向盤輕輕帶過一個彎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趙大賢師能告訴告訴我，為啥讓我來開車？！整個749局估計也就你這麼一個人才能想到讓我開車！”
“誒呀～我也沒想到小滿你真能踩到油門啊。”
趙相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是堆著點不好意思，眼裡可一點愧疚都沒有。
“沒辦法啊，誰讓我沒有駕駛證呢。”
“你沒駕駛證？”
林小滿愣住一下，差點踩錯刹車。
“嗯。”
趙相胸脯一挺，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模樣。
“你沒駕駛證你還有理了？”
“這也不能賴我啊。”
趙相無奈地攤開手。
“我是正經去考過的，結果科二連掛五次，我也沒轍啊。”
這倒不是瞎話，趙相不是不會開車，而且開的也不錯，不過這科二連掛五次也是事實。
林小滿斜他一眼：
“你真不是嫌麻煩，故意掛的？”
趙相無語的撇撇嘴，這回終於輪到他翻白眼了。
“我在你眼裡就這形象？那時候我還沒進749局呢！報名費不要錢啊？科二補考費還一百多塊錢一次呢，我錢燒得慌，故意掛五次？”
“那倒也是。”
林小滿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主要是趙相這股懶樣實在太深入人心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湊過去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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