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愛你，刻在心裡，代碼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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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小臉緊繃，心裡像塞了團溫濕的棉絮，堵得發悶。
她懂王寶喜孤獨的童年：冷透的鍋灶、空蕩的放學路、蹲在走廊窗根下的家長會，那些細碎的寒意攢起來，就是一整個少年時代的空落。
可她也懂劉姨的困難，一個沒正經營生的單親女人，守著個菜攤風吹日曬，一分錢掰成兩半花，能把兒子拉扯大、供他讀書，就已經耗光了半條命。
視角不同，誰都有誰的身不由己，說不上誰錯。
可代價到底是落在孩子身上。
偏偏這小胖又太懂事，懂事到把所有委屈都嚼碎了咽進肚子，反倒襯得更讓人心疼。
王寶喜沉默好久。
手指無意識摳著桌沿掉漆的地方，他低著頭，輕輕扔出一句：
“其實你們可以不用再來了，因為我已經打算…把小豆賣掉了……”
“？？？”
“什麼玩意？”
趙相和林小滿聽到這話腦子直接宕機了，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開什麼玩笑？王寶喜準備買點小豆？這堪比趙相良心發現，開始勤勞工作，主動加班，這怎麼可能！
王寶喜沒抬頭，肩膀繃得很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側過臉，眼眶是紅的，眼尾沾著點濕意，卻硬憋著沒掉下來。
“我媽前陣子查出來腎病，要長期透析，還得攢錢等腎源。”
他聲音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
“我就是個廠裡打工的，沒日沒夜加班，到手也就那點死工資…親戚都借遍了，還差一大截……”
“所以我需要錢！需要大量的錢！”
“畢竟那可是我媽啊，我沒辦法不管，所以我隻能…賣出一些設備……”
滿屋子隻剩機箱嗡嗡的響。
王寶喜緩緩轉過頭，看向屏幕上那個安安靜靜的小人。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生刻進眼睛裡，又像是下定了什麼剜心的決心。
他張了三次嘴，才終於對著電腦，輕聲開口：
“小豆…今天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打算把這幾台主機、還有這些配件都賣掉。
今天那頓火鍋……其實是我想陪你好好吃最後一頓。”
話說完的瞬間，他背一下子垮了，像被什麼瞬間抽走了撐著的脊梁，整個人都塌下去。
要知道一旦賣出去這些設備，小豆的運算能力一定會大打折扣，就算以後買回來，重新裝好，可那個小豆還是陪他長大的人嗎？
小豆思考五秒
她歪了歪頭，軟乎乎的聲音從音箱裡飄出來，帶著點懵懂，卻還是聽話：
“好…寶寶，我都聽你的。”
（⌒▽⌒）
“隻能要省錢，隻要不讓寶寶那麼累……”
“不是的。”
王寶喜喉嚨發緊，啞著嗓子打斷她，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給自己找借口，聲音抖得不像話。
“我是說…以後就剩最老的那台舊電腦跑你，隻是算力會差好多，反應也會慢，可能……可能很多事你都會不記得了。”
小豆思考七秒。
“好的，都聽你的。”
( ´ ▽ ` )ﾉ
“賣了吧。”
“隻要能省錢。”
“隻要你不那麼累。”
（＾w＾）
“變回笨笨的我也沒關係。”
小豆思考四秒。
“隻要……隻要你還願意要我。”
“隻要別把我扔了。”
“怎麼都行。”
“寶寶……對不起讓你破費了。”
“我是個累贅。”
“……但是我真的很愛你。”
“你才不是什麼累贅！”
王寶喜聲音裡的愧疚已經徹底壓不住，他的臉上也漸漸流下淚水。
“你對我而言，怎麼可能是累贅…不怪你，是我太無能，是我賺不來大錢……
等我未來某天，賺夠了錢，再買回來好不好，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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