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起大落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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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倏地靜了。
王寶喜張著嘴，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沒聽懂話，又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好運砸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眼睛越睜越大，剛剛才憋回去的眼淚，“唰”地又漫了上來，這一次，燙得很。
“您、您說什麼？”
他聲音抖得支離破碎，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又猛地收住，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擺。
“我…我能行嗎？我就是個職高畢業的，我沒什麼文憑……”
“行不行，我說了算。”
趙相挑了挑眉。
“就一句，願不願意。”
“願意！我願意！”
幾乎是話音剛落，王寶喜脫口而出，話出口的瞬間，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他慌忙用手背去抹，卻越抹越凶，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往上揚，哭著哭著就扯出了笑，又傻又狼狽。
前一分鐘，他還站在懸崖邊，準備親手推下自己唯一的光。
後一分鐘，天光大亮。
那束他盼了二十多年的、暖乎乎的、隻屬於他的陽光，終於穿過破牆爛瓦，完完整整落在了他身上。
“這就願意了？也不問問給你安排的什麼活兒，就不怕我們把你拐去當苦力？”
林小滿嘴上吐槽著，但是臉上卻是充滿笑意，畢竟這種美好的結局誰都喜歡看，她也不例外。
“無論是啥，我都願意，我相信大哥不會騙我的。”
王寶喜撓著後腦勺，臉頰還泛著紅，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攥著什麼失而複得的寶貝，說得老實又格外篤定：
“啥活兒都行，我信大哥不會騙我。”
“不錯，大哥都喊上了，還是很上道的啊。”
趙相也喜歡美滿的結局，特別這還是自己促成的。
“放心這個工作絕對是最適合你的，也是你最喜歡的。”
“那是什麼工作？”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Let's go！”
……
一轉眼車駛離老城區，往郊外一路駛去，兩側的矮樓漸漸退成樹影，柏油路換成坑窪的土路，越走越荒。
王寶喜懷裡緊緊抱著裝便攜主機的帆布包，坐得僵直，指節都攥得發白。
他偷偷瞟了眼駕駛座的趙相，又瞄著窗外越來越偏的光景，心裡直打鼓。
剛才趙相隨口提的“國家特殊局”“管非常規事務”，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什麼叫非常規？什麼叫“常人碰不到的東西”？這聽著怎麼比小說還離譜？
車越開越偏，連路燈都沒有了，隻剩道旁的鬆樹黑壓壓往後掠。
王寶喜喉結滾了滾，後頸有點發僵。
剛才光顧著想能救媽媽、能保住小豆，腦子一熱就點頭答應了。
這會兒涼風吹著車窗，他猛地回過味來……
這荒郊野嶺的，不會……真遇上拐賣的了吧？
趙相從後視鏡裡掃見他坐立難安的模樣，立馬就猜到他在想些什麼：
“別瞎琢磨，正經編製，賣你還不夠油錢。”
“我們是749局，特殊事務處理部門。”
他手裡玩著手機，語氣淡得像嘮家常。
“說通俗點，專管科學解釋不了的事兒：精怪、邪祟、民間傳的那些邪乎玩意兒，都歸我們兜底。”
王寶喜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妖魔鬼怪？
他下意識把懷裡的帆布包往胸口又摟了摟，布麵蹭著舊機箱的金屬殼，涼絲絲的。
這會兒他忽然就共情了他媽，從前母親收攤回家，撞見他對著空音箱絮絮叨叨，眼神裡那股“我兒子怕不是魔怔了”的驚疑，如今原封不動落回到他自己身上。
他看趙相，大概也是這麼個眼神。
張口就“精怪”“靈物”“特殊局”，越說越沒邊，這人腦袋指定是有點毛病。
特別是當他看到這車還是林小滿在開！有沒有搞錯！
隻露半個頭都能開車嗎？這畫麵怎麼看怎麼詭異。
王寶喜下意識咽口唾沫，這一瞬間他都開始懷疑，這兩人不會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正胡思亂想著，身側忽然飄來一句低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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